顾双瑟缩一下,往后退了些,捂着胸口,闭眼深呼吸,用嘴吸着气,似乎遭受惊吓。
林不蒙看着他,拉住林妄:“千人千面。”他估计是想说名门正派里也会有人面兽心的人。
林非晚责备地摇摇脑袋:“二师兄,你话本看太多了啦!双,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了。”她是三人中最年小的,双手叉腰,看着比可靠。
顾双艰难地点点头,林不蒙拉着林妄一起离开。
确定人走远了,顾双唉声叹气:“系统,可怎么搞哦!”
“车到山前必有路。”系统说。
“最好是路。”
最好的休息方式是睡觉,顾双看了眼寒玉床,拖着因为鱼汤才有点力气的腿盘着开始打坐。
再次入梦是夜深时。
树影摩挲下,海浪起落时,顾双睁开眼在海岸边。
他摸不着头脑,怎么出现在海边,四下望了望也没看见林不蒙,转身就要走。
“嘭!”一声,海中炸开巨大的水花,飞起的海水变成一道水柱,似乎瞄准了往顾双身上浇。
“啊!”突如其来,他下意识低着脑袋,防御过分承重的水。高大修长的身影落在他的身前,一条一米多长银色鳞片的海鱼落在他的脚边。
顾双懵懂地抬头,林不蒙正在看着他。
炙热的眼神,滚动的喉结,没有表情的脸不再僵硬,是柔和的关切的,有许多话要说,却不知从何开口。
最后,林不蒙移开眼睛,后退一步,退出近得随时能出事的距离:“好吃?给你。”
“什么?”这里是梦境,顾双清楚得很,他疑惑地看鱼,鱼还活着,掀动尾巴,林不蒙却不太对劲。
头一次梦境里温温和和地和他说话,不是拔剑要杀他。
林不蒙皱着眉:“不对!”
什么不对?
顾双没有得到答案,千钟已经刺穿他的胸膛。
他想尖叫,想发疯,疯狂骂着林不蒙有什么毛病。OOC也太重了些,书本的意识不管的吗?
一睁眼,他又回到海滩上,重演刚刚的一幕幕。
“夫君何意?”
哦,他又被杀了,这回的死因大概是一声夫君。
第三次,他终于学乖,不说话,微笑。
“可喜欢?”林不蒙直勾勾看着他的眼睛,有些冒犯地伸手拈上顾双一缕发丝,把它别在而后。
“我很喜欢,多谢。”顾双。
疏离的语气让林不蒙开心不少,顾双怀疑他在做什么实验。
眼珠子一转,想到坏主意,他偷笑着,捉住林不蒙衣角:“仙君。”
他用现实里的语气,昂着头,认真看着林不蒙,眼里的影子清澈明亮,仿佛只看得见林不蒙。
“救命之恩,以为报。”他脸颊通红,看着有些害羞,往前整个人怼到林不蒙怀里,“在下唯有以身相许!”
林不蒙霎时整张脸蒙上惊恐,往后退,他退顾双往前,这样一步一步,走向大海,海水淹没顾双脚脖子,他舔一下唇,用力一推,把心有愧疚的林不蒙直接推在沙子上。
林不蒙撑着沙子,即将爬起,瞬时被大着胆子的顾双双手压在胸膛上。他岔开双腿,奔放地骑在林不蒙身上,杂乱的头发没有挽起,发尾拖在海水中,柔顺地散开,像黑色瀑布,低头时扫在林不蒙耳廓上。
他胡乱地揉顾双胸膛,腰,缓缓靠近,鼻尖顶着林不蒙的鼻尖,往上轻轻拱了拱:“夫君可是要听到这些?”他低声笑,笑声像悠扬的铃声。
林不蒙眼里除了他再看不见别的,被蛊惑一般,好半天挤出一句:“心魔。”
“夫君为何生出心魔?”他手背从林不蒙侧脸扫过,意有所指地说,“问心有愧?”
林不蒙脸更红了,粗粗喘着气,天仙样被搅个天翻地覆。
“不——”
林不蒙还想说什么,张嘴的一瞬间,顾双抓着头发俯下身,他的舌头伸进林不蒙嘴里,本能地勾着林不蒙舌头吸吮。林不蒙惊呆了,一动不动,顾双便加大力道,舔上舌根,吸出滋滋的声音。
羞耻的声音,唇齿奇异的触感,林不蒙眼睛红了,揪住顾双的衣领,翻了个身,顾双在他之下,他唤了声:“千钟!”
他没有再从顾双脸上看见恐惧惊慌,这时的顾双像一个真正的心魔:“夫君以为杀了我就能除心魔吗?”
“自然。”林不蒙试图维持镇定,顾双却扬起身子,环抱上他,耳朵贴着他的心口,侧耳倾听。
他没有动,顾双也没有再动,片刻,顾双笑嘻嘻地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