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伸手轻轻抚过他英气的剑眉,触感柔软,抚过他挺拔的鼻梁,手指行至嘴唇时停顿了下,视线落在那淡色的唇上,脑中不可控制地想起那晚玄乾亲吻他的画面。他抚过他的唇,柔软丝滑,忍不住又来回描摹了一遍,玄乾浅浅的鼻息烫得他微热。
白泽的手仿佛生出了自我意识,被这张脸深深吸引,他就这样重复往复地抚摸着玄乾精致的五官,真是英俊的叫人神魂颠倒。
“摸够了吗?”
突然一道含着笑意的低沉嗓音响起,震得白泽六神主,他猛地回神慌忙收回手,一股热气涌上脸颊,面红耳赤,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好在玄乾并未睁眼。
“你……你醒了?”白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心翼翼的问。
“没,别闹了,安静睡会。”说完又把白泽搂紧了些。从玄乾身上传来的温度,烫得他焦躁难耐。白泽有些绝望地瞪着床顶,他完了,他真的完了。现在只要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玄乾那张不断放大的脸。
一直躺到外头日头朗朗,玄乾才慵慵懒懒地起身,白泽这才得以翻身下床。
他拒绝了要进来伺候的青玉,自己用温水洗了面,用青盐漱了口,缓慢挣扎的穿好衣裳,虽然有些凌乱。他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想出去晒晒太阳。
桃花树下,一神一人,比邻而坐。白泽忽然想起什么,脸色沉郁了下来,对着玄乾开口道:“那日袭击我的人说他叫隐川。”
玄乾眸色微沉,道:“隐川是魔族如今的魔尊。”
“可魔族为什么要杀我?还说什么只有我死了,赤魔才能现世,九幽冥火才能重燃?”他回想起自己的平生,往日的片段浮闪而过,未曾与魔族有过纠葛,为何魔族要杀他?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啊。
白泽不解的望着玄乾,他想玄乾也许会知道这其中的关联。
玄乾望着桌上斑驳的树影,眉头紧蹙。
世间万物,因缘际会,皆是命数。那日花海白泽遇见沉睡千年的他,他又恰巧救了白泽,后来种种,也不过随着命数随波逐流。
在时间垠的荒漠里,辗转千万年,玄乾明白了一个道理,执念也好妄想也罢,该遗忘的该铭记的,最终都会随风消散。
玄乾望着白泽此时空一物的眉间,倏然比认真的说道:“我断不会让九幽冥火重燃于世。”
他一字一句,说的缓慢却郑重比,那眼眸中仿佛藏着千万年的风霜,穿过时光的荒漠,徒留一片静寂。
九幽,是他的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