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前世去过紫禁城,那里宫殿耸立,恢宏气派。一间间门扉,一幢幢楼宇层层排开,朱墙绿瓦,严肃庄重,向世人展示那个王朝曾经的繁华。
只是在那时,踏足在紫禁城的他只是一个看客,而在这里,他是历史的参与者,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他和这个王宫是一个整体。
这两种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风跟随着董清花信步在层楼叠榭里。
水池里游动的鸿运金鱼,脚步蹁跹,蜿蜒游廊的娇艳宫女。端看那一砖一瓦,一扉一扇忽的在记忆中活了过来,沾染上人气。
冬至,树影斑驳间,人影攒动,正是一片觥筹交。
这一年的冬至大宴恰逢皇上最疼爱的五公主及笄,所以这一次的宴会,空前盛大。
风老老实实的跟在自己爹娘后面力图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为后面逃跑打好基础。
“一一,你确定是那个药方吧!”
“我确定以及肯定,就是上次我给你的那几副中药的药方。”
“那就好。”
是的,风准备一会儿溜出去给白效竹买药。他觉着上次白效竹吃了系统给的药很快就痊愈了。这次生病迟迟不见好,风担心是药方的问题,决定给他试试上次的药。
一切都安排好之后,风就静等时机开溜。
累,实在是太累了!风看着风中阳和董清花两人与宴会中的达官贵人各种攀谈,还时不时的牵扯到自己,小市民出身的风哪见过这大场面,每次只能“阿巴阿巴!”的打着马虎眼。
一轮下来风褪了一层皮。而且,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个皇亲国戚,达官贵人啥的每个人都有八百个心眼子,还都是实心的。
这一圈sia下来,风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话里有话了。
你捅你心窝子,我戳你肺管子,一句话能有五个意思,八个圈套。把他的智商衬得跟黑龙江冬天的温度一样。
玛德,一群卷心菜,可显着你们了。
皇宫来了,皇上看了,公主看了,饭吃了,被打击到了,下次不想再来了。
………………
清风巷。
段儿看着眼前俊雅如竹,一幅不食人间烟火模样的陌生青年,很确定自己不认识他,否则,以青年的长相,自己不可能不记得他。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面前人没有回答,反而是转问她,
“你是段儿。”虽然是疑问句,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是,奴家是段儿。”
段儿心生疑窦,没想到眼前的青年真的认识自己,还有最奇怪的,从刚一见面眼前清隽的青年就一直盯着自己的肚子看,那眼神,怎么看怎么让人感觉脊背发凉。
“离开风。”
“什么?”
“离开风,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风公子?原本还在疑惑眼前青年目的的段儿焕然大悟,也在一瞬间知晓了他此行的目的,恐怕面前的公子是误会了自己和风的关系。
知道目的,这就好办了,
“公子你恐怕是误会了,我和风公子并不是你所想的那种关系,风公子与我,我与风公子除恩情之外再半点牵扯,仅此而已。”
听到段儿的回答,白效竹眼神平淡,并不觉得惊讶,他早已知晓此事,
段儿:“如果我没猜的话公子应该是风公子的家人吧!”
白效竹想说并不是只是家人,更是爱人,然而一想到两人的身份,终究是沉默了。
看到眼前的青年没有否认,段儿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公子放心,我知我身份低微配不上风公子,我一直都只把风公子看做恩人。”
“而且,就算公子你今日不来寻我,过不了几日我也会离开的。”
不等白效竹出声询问,段儿自顾自的说道:
“想必公子在来之前应该将我的身世了解的一清二楚,也应该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是谁的?”
段儿一脸惊讶的看着白效竹,“公子不知?”
白效竹并非不知道,他只是太过于在意,在意到连一丝一毫差都不容许存在,在意到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也要拖着病体探个究竟,
“不知道,所以说,是谁的。”
“既然公子调查过我,应该知道李家父子做的那些混账事,所以说起来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这孩子是谁的?但总归是李家的种。”
可能是觉,段儿发现自己在说完这句话后,对面的青年满身的凛冽减弱了不少。
“接着说。”
“是。”
“现在李府的局面公子应该知道,我想回李府,去争些权力,以图能够在之后报答风公子,另外我还想解救更多像我这样的女子。”
是的,段儿对风撒了谎,她没对风说出自己回李府的真正目的,她怕说出真正的目的后,风会阻止自己。
段儿之所以选择回到李府并不是为了所谓的家产,而是为了让自己以后能够有帮助风的能力,另外,她还想解救更多像自己这样孤苦依,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女子。
白效竹对她的目的是什么毫不在意,“儿用不着你帮忙,你只需以后不再出现在儿面前即可。”
“不行,风公子是我的恩人,他的恩情我一定会报答。”
回复段儿的只是淡淡的三个字,“不需要。”
目的达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白效竹不再多留,起身离开。
怕被风察觉到自己出府,白效竹一路快马加鞭赶回了府。
然而刚一进门迎接他的就是沉着脸一言不发的风和角落里小心翼翼睨着他的午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