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他皱眉不解。
吴量摊开双手:“反正也不知道还得在这鬼地方待多久,就随便跟你唠点两块一毛五的嗑吧。”
那家伙立在原地,一语不发,只是聆听。
他能窥探人心不假,但范围有限,太过久远的记忆,是法窥探的。
“我这双手,在幼年时曾经被打断过三根竹条。”
“那时年幼,未识字,不明理,没有善恶对概念,行事只凭心中喜好。”
“有一次去同伴家玩耍,看见对方那满屋子琳琅满目的玩具,心里第一次生了贪念。”
“临走的时候,顺手拿了一件小玩具,那是被同伴遗弃在角落,已经落了灰的东西。我那时想,这肯定是他不要了的,我这不是偷,而是替他清理垃圾。”
“当天晚上,没有饭吃。桌子上静静放着被我擦拭得干干净净的玩具,老爹让我跪在桌前,问我玩具哪来的。”
“我低着头,说是同伴给的。老爹让我伸出手,向来慈爱的他,打断了第一根竹条。”
“他又问,我头压得更低,说是拿的。他抬手,打断了第二根竹条。”
“他再问,我紧咬牙关,终于还是生生挤出了那一个带着屈辱性的‘偷’字。他还是抬起手,打断了第三根竹条。”
“直到多年以后,读了书,识了字,明了些许道理,知道人心中有个名为【心猿意马】的东西。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老爹那打断的三根竹条,是给我的心猿意马系上了一根缰绳。”
“又过了几年,从书上学了个词,叫‘莫向外求’。”
“直到那时,才终于明白那天老爹在打断三根竹条后,边给我上药边说的那番话。”
“他说,【人可以穷,志不能短。别人不要的,施舍给你的,永远都是残次品,想要得到真正的好东西,得靠自己的双手,堂堂正正的去拿。】”
“莫向外求……莫向外求……”
他喃喃自语,似有所悟,叹道:“我输得不冤,你有个好老爹。”
“那是当然。”吴量得意一笑。
他呵呵一笑,毫不客气的泼冷水:“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后边的路还长着呢。侥幸过了我这关,可不意味着你能走到最后!这条漫长路下边,埋葬着的除了累累白骨,还有数之不尽的勃勃野心。”
“我可没那么大的野心,一切所为,只为求活。”
“只为求活?呵呵呵”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突然诡异一笑:“继续走下去吧,很快你就会知道,在这里,活着才是最可怕的!哈哈哈,我等着,等你和我一样,成为这方世界永生不死的孤魂野鬼。”
他大笑着转身离去,有些落寞的身影再次隐入黑暗中。
吴量望着远去的背影,还是没忍住,高声提醒道:“喂,你狐狸尾巴露出来啦!”
他身体一僵,似乎还颤抖了一下,也不知是气恼还是羞怒,就见他一挥手,一阵狂风猛地向吴量撞去。
“哎呀我去!提个醒而已,你咋还恼羞成怒了呢?”
吴量脸色微变,扭头就跑,可哪里跑得过席卷而来的狂风呢。
他只觉后背像是被什么庞大物体撞上,整个人登时就飞了起来,向着前方扑了出去。
可别撞坏了哥的腰子啊!吴量心中呐喊。
狂风席卷之下,黑暗空间飞速坍塌,四周渐渐亮起了光。
空间在坍塌,场景在转换。
“噗通!”
吴量感觉自己像是摔进了水里,可鼻尖传来的嗅觉,以及水呛入嘴里传来的味觉,都不对劲。
“我呸!这特么的是酒!”
吴量手脚并用,扑腾了几下,终于在水里站稳身形,水位刚好淹没到他的腰部。
他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只觉口鼻间尽是酒水气息,以及一股极为浓郁的诱人脂粉气。
“什么情况啊?欢乐趴体呢?”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然后就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想要闭上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完啦!芭比Q啦!
眼前所见,玉体横陈,酒池肉林!
有美人风情万种,媚眼如丝,吐气如兰,娇滴滴轻唤:“大王,快来和妲己一起玩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