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雄主到朋友(1 / 2)

阮唐看着面前鼻孔朝天一身痞气的蓝迪恩费,握着杯子的手不禁更用力了些,拉下袖子挡住手臂上因为抽取精神力留下的树枝般蔓延的黑青色痕迹,觉得自己的嗓子比刚刚苏醒时没喝水还要干。

“你、你多大?”

“咋啦!见哥不到20是就三次觉醒嫉妒啊你!”

面前的雌虫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完全破坏了一张帅脸天生的野性美,这幅极其臭屁的样子在阮唐眼里完全就是这个年龄段的青少年着急装作成年的样子。

但不得不说这副表情出现在那个温文尔雅懂分寸识礼节的蓝迪恩费脸上总让阮唐有种觉得自己还没睡醒的荒诞。

当然,他原本想在婚礼后询问蓝迪恩费那颗虫蛋的事情,也不得不搁置下来。

二十年前?自己怎么就回到二十年前了?

用“回到”这个词大概不准确,毕竟他从未在这个世界经历一个二十年。

那什么虚的、模糊的虫神眷顾的说法如果真的就是把一只雄虫随机丢到一个时间,那存活率可想而知。

阮唐不知道怎么回话,他觉得自己语言功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穿越”暂时有些受损。

他放下被子想要下床,浑身的酸痛以及腰腹法忽视的刺痛骤然袭来。

“嘶——”

疼痛让他蜷缩些身子,耳边散乱的金发垂下来,上午的阳光透过这间小破屋子,蹙眉的样子让手中把玩试剂瓶的蓝迪恩费看的一愣,不由得吹了声口哨。

漂亮的不像是会出现在这片荒星的生物品种。

昨天晚上黑灯瞎火他给人包扎的时候可没注意这些,他一开始根本不想留下这个闯进来的陌生人,又嫌弃阮唐浑身是血的样子,以至于包扎的过于随意。

而留下阮唐的原因也很简单,不是什么怦然心动和难以言喻的情绪,而是——

“嘿!小子,这东西你哪来的?”

他把半臂长的试剂瓶向空中一抛,又把旋转的瓶子稳稳接住。瓶内浅金色的液体流转着绚丽的光泽,似乎蕴含了整条银河的神秘。

没有雌虫不知道这是什么,而蓝迪恩费更是敏锐的感知到,这瓶“雄虫信息素”的主人,必定是一只等级极高的雄虫。

阮唐被褥下的双手紧紧握拳,手心被圆润的指甲刺的生疼。

果然,还是被发现了。

刚刚醒来时阮唐首先找的就是分离器,可正找着就听见门口有动静,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回到床上。

阮唐先是乐天派的想着可能把分离器在雨夜跑丢了,再不济是在房间某个角落自己没找到。但他也不得不考虑最坏的可能,也就是此时此刻,饶有兴趣拿着分离器询问自己的蓝迪恩费。

“怎么,你想要?想要多少?”阮唐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再加上实在身体疼的厉害,眼底的一丝不安被掩饰下去。

看着阮唐一边自如的解下渗血的绷带检查伤口一边自如的回应自己,蓝迪恩费眯起眼睛,本就锋利的眼尾此刻更像一柄利刃。

他的经验告诉自己面前这只….长得很像雄虫的雌虫大约是个倒卖雄虫信息素的贩子,但他的直觉又告诉自己事情没那么简单。

可思来想去也没什么理由,这让蓝迪恩费有些烦躁。

他清楚自己作为SS级雌虫对雄虫信息素的需求,但黑刃城市场上的雄虫信息素本就少的可怜,能搞到手的几率更是微乎其微。能从遥远的虫族帝国来到这里的雌虫都不是善茬,不少还是因为许久得不到雄虫抚慰的高级雌虫,可想而知这样的条件下,雄虫信息素的天价。

可不同于帝国,这个官方触及不到的法外之地,竟然些人物能弄来几只雄妓,这倒是某种程度上平衡了旺盛的信息素需求。

但是,这仅仅是缓兵之计。

这些高阶的雌虫永远渴望着与其匹配层级的雄虫,尽管时间长的蓝迪恩费都快忘了自己真正需要的雄虫是什么样,可当他昨天晚上在黑暗中捡起那个瓶子,只是轻轻一嗅,那一丝少的可怜的穿过超密封障碍的信息素,直接让他瞳孔为两条细窄的竖线,眼睛在夜晚亮起幽幽绿光。

除此之外,还有胯下一根虫屌,那根几乎让蓝迪恩费忘记还有生殖系统而不只是比谁尿的远的虫屌,顶起裤裆,支起好大一个帐篷,如果不是这一层布束缚着,肯定打在肚脐上。

他的本能疯狂的叫嚣着射精和受孕,是的,仅仅是最表层的信息素接触,就让蓝迪恩费的信息素产生至死方休的冲动。

阮唐看着蓝迪恩费的表情从怀疑到平静,最后挑眉冷笑了一声,心中缓缓呼出了一口气。

不幸中的万幸,似乎雌虫不知道这是分离器的接收瓶,还以为是自己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珍贵雄虫信息素。

“你从哪儿搞的货?”

“我有我的渠道,就看你能出什么价,要多少。”

阮唐不能回答他的问题,转而把问题抛给他。他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尽管自己现在没有底牌,更没有任何竞争优势。

这里远离首都星,他不奢望雌虫们一个个乖巧听话,更不会觉得自己明显提高了的雄虫等级能为自己谋什么福利。

“啧。”蓝迪恩费抱着手臂不耐烦的咂咂嘴,他倒是不缺钱,只是他更确定这个信息素贩子不会仅仅要钱。

“你以为在首都星呢?费什么话文绉绉的,你要什么,老子没什么玩不起的!”

蓝迪恩费开口像个恶霸,满眼都是不耐烦,一看就是典型的雌虫聚集区的高战力代表。

或者说,雌虫们并不是真的有勇谋,只是他们的实力已经强大到任何阴谋阳谋都法左右的程度,根本没必要浪费时间。

“行吧。”阮唐指指蓝迪恩费怀里的玻璃管。“你清楚我的货质量独一二,我也清楚你不仅仅只想要这一次交易。”

阮唐依旧不谈价格,十分沉得住气的模样,说着说着开始自夸,甚至谈起了这瓶信息素的源头。

“那位阁下是少见的有主意的,只是他只相信我一个雌虫,所以这信息素才是上上品。”

“你确实胆子不小。”蓝迪恩费不是傻子,他听出来阮唐的后话是什么,相信我一个的意思不就是拐弯抹角说自己不可替代吗,只是这并没有打消他杀虫夺宝的想法。

笑话,能在这里活下来的雌虫,谁会这么轻易进行交易呢?

最好的方法当然是,杀人越货了。

难道刚刚阮唐昏迷的时候他不动手是被美貌迷惑了?当然不是,他只是等待阮唐交代足够多的信息,之后就可以杀掉了,

属于SS级雌虫的特殊威压一瞬间填满这个小房间,骤然暴增的压力和杀气把双方的衣角搅弄的猎猎作响。

阮唐几乎瞬间失去四肢的控制能力,力地双腿忍不住的想要往下跪,这还是他第一次直面一只顶尖雌虫的杀意。

凛冽而刺骨,是锋利的刀剑缓缓接近心脏却力阻挡的绝望。

但仅仅如此,还远不够阮唐软了骨头。

“哦?看起来你不想和我交易了?”苍白的小脸被凌乱的金发衬着,脆弱感不过是假象。

“你有种。”蓝迪恩费带着一身煞气似笑非笑的走进阮唐,堪堪停在一步之遥。

尽管蓝迪恩费还没有未来虫族将军的威严与魁梧,但此刻依旧是足以笼罩阮唐的身体,更让窒息的压迫感袭来。

下一秒阮唐就被他掐着脖子重重抵在墙上。

“彭”的一声闷响,能在实心的墙体砸出这般声音,阮唐依旧没出声,上挑的眼尾本能的眯起,说明这一击的确发生。

“你说说,垃圾种,这瓶信息素用完之前,我能不能找个方法折磨到你心甘情愿说出来那只雄虫的消息?”

阮唐眼神一颤,愤怒与不甘几乎冲破束缚。

没有什么比“垃圾种”在虫族更恶劣更侮辱的词语了,这不仅是身体上等级的侮辱,更是对他阮唐的侮辱!!

只有一只虫认为另一只虫是永远的弱者,是不配和自己同为虫族,应该是天生低贱的种族时才会骂出的这样一个词。

而让阮唐觉得更可悲的是,此刻毫反抗之力的自己,甚至法还击!!

蓝迪恩费手指没有用力,除了最开始的一下,现在保持着让阮唐抬头看他的姿势,像是被利爪囚禁的猎物。

如此贴近的距离能让雌虫看见这张脸的每一处肌肤,细长的眉,线条柔和的桃花眼,只是本应妩媚的曲线在眼尾骤然收缩成锋利的角度,大概是因为卷翘睫毛下茶金色的眼睛凝结了最冰冷的温度。

鼻梁高而挺,让人惊讶如此恰到好处的流畅,链接精巧雕刻的鼻尖。在下面,是一张失了血色的薄唇被洁白的牙齿咬的几欲滴血。它大概这些日子过得不太好,不得不把那些原本应有的色泽抛弃,带上了可怜巴巴的干涩。

蓝迪恩费恍惚了一下,这张脸在昨晚自己不走心的缠两圈绷带的时候可没这么漂亮吧?还有这怎么,香香的?

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拉开那种不受控制的距离,只留大手把阮唐固定在墙壁。

可远离的代价就是他高敏度的触觉神经,将手掌下贴合的皮肤温度一丝不差的告知,还有随着脉搏跳动的鼓点。

原本他只是想威胁,但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满足于掌握面前这只雌虫。

掌握他的呼吸,掌握他的生死。

可惜阮唐并没有一丝惊慌和瑟缩,让蓝迪恩费来的快的恍惚去得更快。

同时,阮唐察觉到蓝迪恩费一瞬间奇怪的走神,尽管他隐藏的深,只能说幸好自己遇见的勉强算是个“熟人”。

在曾经千百次的对抗训练中,蓝迪恩费再微小的细节阮唐也能大差不差的感知到。

下一秒,阮唐瞬间夺过分离器,屈臂狠狠向下砸,手肘稳准狠的重击蓝迪恩费掐着自己脖子的手臂内侧关节,竟是直接挣脱!

融入骨血的战斗意识让蓝迪恩费反手抽出匕首,但当他看清阮唐的动作时怒极反笑。

阮唐拇指按着分离器顶端一个小按钮,这种内部增压的储存方式,一旦谁按动这个按钮,就会像喷射奶油一样把内部储存的信息素释放出来。

“呵,你以为把所有雌虫吸引过来就可以价高者得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