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尺,面色蜡黄,眉骨有道疤,是你没了。”
冯广惊恐的看着这个杀神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站在自己面前。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冯广被吓得瑟缩。
“嗯?”
怎么跟小竹描述得不太一样啊?
她哥不是说是朴实华的农民小伙吗,农民小伙被吓的反应怎么跟小人一个狗样啊?难道她找了?
余小鱼又想起此前小竹提及的原名:“你是冯广?”
冯广又叩了两个头:“是是是是,不知大人找小民有何要事?小民定知不言言不尽,只求大人饶小民一条贱命。”
余小鱼莫名其妙的对这个语气跟他的说词感到一阵的厌烦,这也太崩人设了吧。
“我来,受人所托,就是想问问你被骗婚又赔了聘礼的事,事巨细,若你敢有半句虚言,我不介意我的刀下再多一个亡魂哦~”余小鱼抬起手中特制的乌钢剑,剑上还残留着不知道是谁的鲜血。
“大人饶命,我说,我说!”
冯广细细道来了原委,与小竹说的版本相差不大,只是……这只是前半部分。
“家中还有一个小妹,从小就被卖去城里当了奴隶,听说她命好被一个有钱的权贵买去当了个伺候的丫鬟,小民的聘礼也是由小妹出了一大半……”冯广神色有些躲闪。
余小鱼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不过也不着急:“接着说啊,怎么不说了,若骗了我,你知道是什么下场,你恐怕也等不到你的县老爷来救你了。”
“你怎知……”
“呵~”
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冯广被吓得又是一怂,连忙的说:“是杨泰逼我的,他说如果不拿出这三百两银子,他就,他就杀了我娘,还要打断我的两条腿!我也是……也是被逼奈啊!”冯广说得声泪俱下。
余小鱼沉默了一下,忽然轻飘飘的说:“哦,是嘛,你跟他说骗到你小妹的钱之后你打算分他多少?”
“当然是……”
声音戛然而止。
真是的,不就诈了一下吗,真是一诈一个准,余小鱼不过就抛出了一点点饵,鱼儿就主动上钩了。
作为一个老油条,只稍多看两眼就能判断出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关他的这间牢房虽很破旧,但很干净,相比其他脏乱差的牢房过于的干净,又没有潮气,牢门上的锁也是松松散散的,普通人一掰就能掰开,完全就不怕他逃跑了一样。
这冯广也是,除了衣服脏了一点儿,脸上一点灰都没有,身上也是,连一道血疤或用刑的痕迹也没有,这可不是牢狱里的作风。
又不是什么天潢贵胄不能用刑,更别跟她说这县老爷不是什么滥用私刑的坏官,对比一下其他牢房的犯人就可想而知,而且这冯广跟小竹记忆中的那个人表现得差别太大,让她不得已多留了个心眼。
“你七他三,还是你六他四?或者是五五分吧,毕竟高低是个县官,不能给得太少。”
余小鱼平静的说着:“哦对了,你那个未过门的妻子也得多分点,毕竟清白这种事对于一个姑娘家的也是很重要的。”
冯广目眦欲裂:“你怎么!你怎么?!”
余小鱼好奇的瞧着他的表现,这人还真是不经激。
“我是怎么知道的?”
余小鱼笑得开心:“当然是,找你未过门的妻子聊了几句啊。”
冯广蓦的暴起:“你把她怎么样了!”
“哟,没想到你们还是有感情的,不过,又没过门又被骗婚的你,怎么对她还有感情呢?感情好像还不的样子。”
冯广突然又冷静了下来:“你诈我?”
“哟,才反应过来啊你。”
“我来猜猜看,这个故事是不是这样的,你跟一个女子相爱了,可是那个女子家里不同意,嫌你穷,你为了跟她在一起,便想方设法的筹钱,可是你又没有赚钱的门路,于是你又想起了时常接济家里的小妹。”
“小妹动不动就能拿出好些银子,那都是你一年半载也赚不来的钱,于是你就动了心思,跟那女子合计,央求小妹为你出了那一份聘礼。”
“或许你也是真心想求娶人家姑娘,有了这一份聘礼,公家就会答应嫁女,可谁能想到,那女子也是个见钱眼开的,大婚之前居然反悔了,还把你送进了牢里昧下所有的聘礼。”
“可谁知道呢,县老爷居然也是个见钱眼开的,见你能拿得出这么多钱当即就要价加码了起来,你奈,只能跟县老爷商量。”
“你对这个显少见面的小妹其实并没有多少感情,那么多的钱,你也心动过了吧?”
“你对那个女人还是割舍不下对吗,不然在公堂对峙之中你完全可以揭发她说出你们的往事。”
“嗤,你知道什么,你懂什么……”冯广望着高窗之外,那束天光,眼中只余限的悲凄。
“像我们这样的小民,一辈子都不可能大富大贵,就因为那区区八十两银子,她就可以抛弃我,三百两银子,很多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别说是县老爷了,谁能不心动。”
“而她,一个被卖掉的奴隶,凭什么就过得富贵,凭什么那么容易就拿得出那么多钱!既然她能拿得出钱,我是她哥哥,再拿出三百银子来救我不是很容易吗!不是应该的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