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阿七姑娘是吧,我想回趟天宁,你愿不愿意帮我个忙?”
七月的天气总是闷热,中午的太阳也是毒辣,眼前这个才认识两天的女子神色淡淡的望着远方,好像在说着一件关紧要的事情。
可这一瞬,柳柒月却总感觉,这个叫余栖的女子,会让天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种可怕又莫名其妙的感觉,柳柒月却仿佛看到了希望,一种脱离命运掌控的希望。
“好。”
柳柒月同意了。
余小鱼收回发散的思维,侧头又看了一眼柳柒月,眼睛弯了弯,微微一笑,仿佛七月的太阳也不及此时她那般艳丽。
“我们,玩把大的。”
……
……
被命运玩弄的人们,总想脱离天外,微不足道的小事,也会掀起巨浪。
这一切,不过终归是那些落满灰尘的旧书,仅此而已。
天宁五十九年秋,九月初六
天宁都城在秋高气爽的凉风中苏醒。
街上行人也由稀疏到熙熙攘攘,小贩在卖力叫唤吆喝,逛街的人们也在东挑西捡,食铺里新蒸的包子也出了炉,酒楼堂食也陆续的开了张。
一切总是那么的安宁祥和,朝堂之上此时却与外面截然相反。
朝中的争论一浪比一浪高,宁如夜被吵得俞加头痛。
头一痛,他就忍不住想杀人,不过被宁司凰医治了几个月,现在他已经能很好的控制住了。
“左相,这就不对了,天召本就是狼子野心,现在说和亲,怕是晚了吧!”
“那李御使又说如何!”
“现在除了天召,古兰那边也是天天传来战书。”
“其他的小国也是时不时的来犯,这个也要解决啊。”
“乐林侯还在跟朔北和谈,你说说,这人也分不了身,也不能总是几边跑啊?”
“管虎林南海那几个也是不中用的,除了跟朝廷哭穷,就没传回一个好消息!”
“想当年习大将军还在之时,那还用得着我们考虑这些,那些个边垂小国没一个敢动的。”
“是啊是啊,可惜了这习大将军啊,唉……”
此话一出,争论之声也变得少了许多,直至停了下来。
宁如夜神色不善的看了那两人一眼,冷声道:“我天宁人才济济,少了他一个习丰卓,难不成就出不了第二将才了?”
底下一时噤若寒蝉。
“王兄,让我去吧!”沉默了许久的宁如沐出声道,字语间充满了自信。
“不行!”
“万万不可啊!”
宁如夜与众臣一道出声。
宁如沐神色不满:“有何不可!你们这些老顽固就知道在这说个没完,既然选不出人我去了又何妨,小爷我武功了得,自幼又熟读兵书,我去了正好合适!”
“黎王殿下,上战场可不是儿戏啊,这刀剑眼,万一伤着你了……”
“伤着便伤着了,你见过哪个上战场的好儿郎不带伤的。”
宁如夜皱着眉头还是冷声道:“十五弟,不可胡闹!”
“二哥!”
“退下!”
“既然你们都不许,那我就找父皇去,父皇一定会同意的!”宁如沐气愤的当场离开了厅堂。
宁如夜头疼的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人,那人立即会意退下。
在场一不是面面相觑的。
此时,右相王任云站了出来,慎言道:“梁王殿下,臣有一策,不知当言不当言?”
“说!”
……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
只要刀没落到眼前,普通人的生活依旧普通。
这些离战场很远很远的都城里的人们,又怎会在意那些边关又死了多少人呢。
鹤楼上的视野很好,能一览天宁都城的风貌,说实话余小鱼是第一次站上这鹤楼,柳柒月却不是。
“好诗,阿七姑娘真有文化。”余小鱼微笑着好想给她对上后面那两句,但是不能。
鸟下绿芜秦苑夕,蝉鸣黄叶汉宫秋。
是秋天了,天宁的秋天。
柳柒月不打算解释什么,反而问道:“你至今都没告诉我,你到底要我帮你什么?”
“那你不还是跟我这个才认识不久的人又回到天宁了么。”余小鱼也是答非所问。
余小鱼又道:“我的时间感一向不太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柳柒月看了一下太阳的方向,脱口而出:“八点……辰时二刻。”
“那不急,再等会儿。”余小鱼神秘一笑。
默了一会儿,余小鱼又闲聊了起来:“阿七姑娘,你觉得,当今的天下,好吗?”
“……”
“不太好。”对比她活着的那个时代,确实差得太远。
政治,文化,教育,统统差得太远,可柳柒月好像还是更喜欢这个世界。
在最自由的国度里,她是活得最不自由的那个,身为从小被培养起来的特工,任务和杀人,贯穿着她的前半生,最后还被最信任的人捅了一刀。
而在这个烂透的世界里,她却仿佛自由了许多,原来“感情”这种东西她也可以拥有,快乐或不快乐她也可以自己选择。
当她以为能重获新生之时,命运却又一次同她开起了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