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室内,舒海峰坐在桌子旁目光冷得似一把刀,直直的飞向她。
吉米没有在身边,独自一个人的她忽然有片刻失去了勇气,面对这个男人的气魄。
“小然呢?”母性的天性驱使,秦悠鼓足勇气说道。
“秦悠,你嫁给舒谦的那一天起,我就告诉过你,将来有一天,你必须要学会舍弃一方。现在,到你选择的时候,你是选择哪一个?”舒海峰平淡的语气却比腊月的风雪更刺骨。
“选择什么?不是让我离开,那我离开好了。”秦悠说。
她会嫁给吉米,然后带着孩子去美国,永永远远的离开。
“你嫁给舒谦,同床共枕日日夜夜,舒谦的个性你应该了解的。如果我只是要这么简单,那我为什么当初不自直接找你?”舒海峰笑道。
“老爷子,你什么意思尽管说吧。”秦悠不想再绕什么弯子,话里有话的谜语猜起来往往不如直接了当来得痛快。
舒海眯起眼睛,厉色闪过眼底:“你彻底死心!”
秦悠一惊,看着舒海峰的目光没由来有种骇然的恐惧。
“你彻底离开舒谦,让他死了心。秦悠,你选择吧,是要孩子还是要舒谦,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要明白这个道理。”
“阿悠……”
秦悠恍然回神,秦母看着她迷茫的样子:“你一直不说话,是不是怪妈妈赶走了舒谦?”
“妈,怎么会……”
秦悠忽略掉心底凝望他孤独背影离开的情景,炸裂的痛几乎叫她无法呼吸。努力笑道:“天上的飞鸟,水里的游鱼,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当然没办法在一起。你赶走他,不如说是我赶走他。本来就应该断的。”
“你明白就好。已经决定和吉米结婚,那好好的准备新的人生吧。”
秦母轻轻拍拍秦悠的手,看向远处向他们走来的人。
秦悠同样望向吉米,望着他那明媚如同阳光的笑容,迎着光走来的他清越卓绝。那笑容,印在秦悠的目光,她也忍不住唇角上扬,但却不可查觉的一丝苦涩弥散在唇边。
吉米来到他们面前,温声说:“舒然说她饿了,你看看她想吃什么?我问她没有理我,好像是在生气。”
“嗯?她生什么气?”
“不知道,一直吵着要你。”
秦悠起身拉拉衣服:妈,好不容易有时间,你坐这儿好好晒晒太阳,我去看看。”
“去吧。”
二人来到病房,吉米在房门口止住脚步,见秦悠奇怪的表情吉米细心说:“小然好像是想和你说说悄悄话,我等在这里吧。”
“一起进去吧。”秦悠好笑。
吉米未免太小心翼翼,但这一点儿自己确实比不上吉米,对孩子天性的尊重作为母亲来说她还是有很多细心的地方需要向吉米学习。
“去吧。”吉米推她进去。
秦悠关上门,舒然正坐在床上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