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座顿时都低头交耳。
高坐在上的韩梅没有出声制止混乱,而是平淡地看向屏幕前的秦悠,她想看看她如何回应,一个好的珠宝师仅仅有天赋的灵感设计是不够的,舌头上的功夫往往需要比天赋还有重要。珠宝柜里的作品再漂亮,你不能将其理念得到别人认同,那么你的命运只能是被丢弃。
秦悠很平静,晨曦般沉静的美丽水眸里静静看着所有的议论者,语气不急不缓,却又声震四野:“闭嘴,安静!”
议论停下来,大家面面相觑,这俩个字对他们来说多少显得不尊重。秦悠不过是设计师,工职至今都没提高,理论上他们平起平坐。
“你什么态度?”曾经跟随王兰的旧部依旧惦念对秦悠的恨意,立刻发难:“你以为你是珠宝设计师就能够对我们不尊重了?”
“你们觉得是不尊重,设计师在台上讲演时,你们有抱着对我的尊重么?你听到最后了么?”秦悠一字一句,句句如锋芒毕露的刀锋,言辞冷锐:“昆沙珠宝展上,从来没有一个珠宝设计师会因为作品否认而被官方打断质疑,他们都能够得到最起码的尊重。你们妄图要受到尊重,那么你们要先学着尊重别人。”
说完,秦悠冷锐的视线扫视众人,继续说:“如果愿意一起创造辉煌的,请你留下来听我说完,如果不愿意不相信的尽管离开。但请记住一点,天赋的确不是说服所有人的武器,可是那些永远只能碌碌无为之人可望不可即的能力。”
一席话鸦雀无声,看着台上拿起激光笔继续讲述珠宝的女人,在她熠熠生辉的面庞上,韩梅又一次感觉到曾经那同样骄傲的时光。
监控屏幕前,一双黑幽的眸子撤回凝视在屏幕上的视线,对着身边的刘秘书冷冷说:“查出来,刚刚和秦悠说话的女人是谁。”
“知道了,那之后。”刘秘书低头偷偷看着上司的表情,心里估计着视频里的女人恐怕厄运来袭。
“开除掉,让她永远消失。”舒谦关上监控,目光森然。
他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秦悠。
夜幕慢慢降临,秦悠还在处理珠宝的后续设计,案桌上堆积一摞刚刚的珠宝资料,旁边沏泡的热茶早已经凉透。电脑屏幕上,贴着关于七天后即将迎来的昆沙珠宝展宣传页,忙碌的影子在摇晃着。
此刻的公司已经没有几个人。
“下班吧,明天再继续。”韩梅走出办公室,不意外地又看见加班的秦悠。
“昆沙展很重要,时间不够我的准备要做足。”看到经理,秦悠起身答道,视线还在电脑上瞥着。
韩梅低眸扫过电脑,目光游弋到秦悠的脸上。
“最近感觉你好像不对劲。”
“可能是紧张吧。巴黎的珠宝展毕竟对我来说是一个重要的契机。”
秦悠笑了笑,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好吧,你早点儿回去。”韩梅看了看窗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韩梅走后,秦悠看着手里的资料,忽然没有任何兴趣再继续下去,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在舒家的事情,还有关于吉米的提议。
坐到椅子上,秦悠打开自己的抽屉,里面躺着一封文件,里面是盖着法戳的法律传单,这是今天她收到的关于司法局的传单,舒谦是作为上诉者。
页面上刺目的抚养权三个字,似三根尖利的银针,扎疼了秦悠的心脏。不能多看一眼,怕自己会哭出来的秦悠将文件扣翻在抽屉里,深吸了几口气,心情才稍微冷静下来。
“别想多了,现在把昆沙做好,也许这将是你最后一次……”秦悠喃喃自语,与此同时眼眶慢慢湿润,滑落下一颗晶莹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