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之中气压低得可怕,沈默的脸依旧没有血色却分外的黑沉。
挂断电话之后,他在最快的时间里找来能给手机定位的人。可绑匪那边却安静了下来,一个小时过去仍旧还是没有动静。
明明在听到程鸢带着哭腔喊他的名字之时,心痛到快要无法呼吸,可是仅剩的理智却告诉他,如果他在言语之中表现出对她的关系,只会让她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骤然响起的铃声显得无比突兀,在场的人皆是神经紧绷。
沈默面无表情,垂在身侧的拳头却暗自攥紧。
他接起电话用一种极为冷淡和不耐烦的声音开口道:“现在你们有两种选择,要么放人,三百万你们拿走,我不会通知警方。要么,人随你们处置,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并且以后都要过着躲躲藏藏的日子。”
‘随你们处置’几个字如同魔咒一样环绕在程鸢的耳边,像是一场迟迟不肯给她痛快的凌迟,一点点地切下她身上的皮肉,连带着着血落了一地。
两个绑匪对视一眼,各自交换了意见。
“真是不好意思,让沈总失望了,这笔生意估计是没办法继续做下去了。毕竟这可是沈氏的太太,才三百万是不是太少了一点?以这般姿色,要是卖到好地方去这价钱估计也低不到哪里去……”
程鸢的嘴角还挂着血污,头发乱七八糟的,耳朵因为之前被扇的两个巴掌而嗡嗡作响,可她已然已经放弃了挣扎。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沈默的声音听起来冷酷至极。
他言语之中表现出来的冷淡让两个绑匪大为吃惊,他们都没想到,沈默对这个自己法律上的妻子这么薄情。
两人捂着电话商量了一阵才道:“一口价,一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