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有吗？”女孩失落的闭眼。

都怪她贪便宜，要是早点舍得花钱就能吃到排骨了。

就是月底剩下来的几天会拮据点。

“有的，你稍等下。”

方乐抬眸看向苏暖，手指捏紧斜挎包，“真的吗？”

苏暖：“嗯。”

她领女孩到厨房坐下，餐厅里的刘洋隔着墙两眼望穿。

方乐暗喜，太好了，就算原价买也没问题。

她真的好想妈妈做的糖醋排骨，在门外闻到熟悉的味道就走不动路了。

可碍于价格太贵，还是没有进去。

苏暖让她坐下，进厨房收拾一番。

将打包盒放在桌上，“这是有点烤焦的烤鸭和鸭架，还剩了点糖醋排骨，不过有些冷了，你回去热热。”

“请问多少钱？”

方乐从包里摸出小小的钱包，上面贴着蜡笔小新的图案。

“十三欧元。”

“什么？”方乐惊呼。

这么便宜？

菜谱上，单烤鸭就要四十欧元。

苏暖挠手，“太贵了吗？”

她不过是想把金币凑个整，不然总多出几欧元，太难受了。

“没有！只是，这也太便宜点了吧。”

便宜的她以为走了狗屎运。

苏暖漫不经心道：“没有，毕竟都是剩下来的，也不好卖。”

“谢谢。”

方乐把钱放下，抱着怀里温热的菜离开餐厅。

刘洋见人走了，忍不住叫唤，“大妹子，我真的好饿！”

差点把他给忘了。

“等会，我去做。”苏暖收起零钱，又是一顿忙碌。

研究院。

方乐在研究室外的桌子上打开餐盒，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好香啊！”

盒子里的烤鸭色泽油润，没有烤焦的地方，糖醋排骨也不像是剩的。

她眼里泛起薄雾。

那个女生可能是看到她在店前踌躇的模样，猜到她没有钱，所以用这种方式给她体面，还能吃到菜。

“妈妈！”

是妈妈的味道。

憋了很久的委屈一刹那爆发，眼泪止不住的流。

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上学，离父母很远，又没有什么朋友，研究院的同事只专注研究，根本没人和她说话，加上最近自己的研究报告也总出问题，被导师退了一遍又一遍。

好想家。

“怎么了？”佟阮被方乐的哭声吸引。

方乐胡乱抹掉眼泪，不想被导师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怕被认为抗压能力不行，她好不容易才进的研究院。

“没，我没事。”

佟阮搁下手里的文件夹，坐在方乐对面。

“想家了？”

“等这个报告做完，马上也要放假了，到时候你可以回去跟爸妈团聚。”

方乐低下头不语。

报告做完？

不知道得什么时候，她总是出现问题。

佟阮被桌上的美食吸引，耐着搀意，“你的报告我看了，有问题的地方也给你进行标注，明天再改吧，这次比上次进步很多，继续加油。”

标注？

有进步？

方乐激动地抬起头，“谢谢老师！”

太好了，她被老师夸了。

“你在哪买的烤鸭，看上去很不错。”佟阮盯着香酥的脆皮烤鸭。

“我在新开的中餐厅买的，老师要一起吃吗？”

方乐把烤鸭推到佟阮旁边。

“谢谢，我不客气啦。”

方乐：“没事。”

佟阮直接开动，忙了一天，晚饭都没有吃，还被自家臭小子给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