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要去哪?”
唯一照顾她饮食起居的永妈,一脸茫然的从房间里出来。
“接男朋友。”霍如璇直接道。
永妈:“……”
“外面冷,你好歹穿双鞋子吧。。。”
霍如璇根本听不见,像鸟儿一样飞了出去。
当她再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高大却阴沉的男人,再仔细看男人的脸,永妈差点吓疯。
“冷静一点!”
“他只是生病了。”霍如璇抱住宗烨的手臂,“永妈,我郑重告诉你,我要收留他,这件事,你不许告诉别人,尤其是霍厉珩,连爷爷也不许。”
“那怎么行,万一他是坏人。”永妈是唯一照看霍如璇的人,对待霍如璇如同女儿一样,忽然说有了男朋友,还长这个样子,谁会放心。
霍如璇沉吟片刻,将永妈拉到一旁:“永妈,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他,我昨天去密室的时候,早就被歹徒割喉了。”
一说起割喉,永妈吓得腿软。
霍如璇撑住永妈,又说道:“你总跟我说,要知恩图报,他无依无靠,好不容易才赏脸来找我,我还要将他拒之门外吗?”
“可明天,医生,还有你的老师,他们都会过来。”永妈惆怅。
“没关系,到时候躲一躲就好了。”霍如璇笑出两颗小白牙,笃定说服永妈之后,转身抱着宗烨的胳膊上楼。
“走,我们睡觉觉。”
霍如璇刚说完,宗烨轻轻一拨,就将她推开。
接着,宗烨走下楼,走向宽大的沙发,平躺下来。
霍如璇瘪了瘪嘴,“搞什么?又不是让你真和我睡觉。”
永妈暗暗点头,“是个懂事的小伙子。”
……
同时。
岳雅将别墅门带上,并没有上锁。
“我继续留在这里,宗烨可能就更不会回来了。”
“他又没有栖身之所,总不能又跑到山上吧?”
岳雅望着远处的山,隐隐觉得不会,顾曜南说过,她在这里,宗烨就不会走远。
或许,顾曜南没说错,宗烨因为记得她,所以病情更加反复,而她不在身边,反而能给宗烨争取更多的事情。
而解药,果真只有顾老太爷才有吗?
岳雅眼角酸酸涨涨的,转过身,缓缓走到顾曜南身边,“你今晚不是没空吗?怎么忽然又出现了?”
“临时听说他回来了。”顾曜南鹰眸沉了沉。
昨晚,他打算去母亲老家打探事情。
因为母亲生前一再说过,不允许他和欧阳旭去她的老家,况且母亲的老家早已经落寞,并没有亲人,也没有去的必要。
而这次他打算前往的时候,却正赶上沙夏,她,也在打听顾母的事情。
一番盘问之下,沙夏竟然全盘托出。
思及此,顾曜南看向岳雅的目光,透着虚色,“小雅,你还记得你母亲吗?”
“你开什么玩笑?”岳雅扯了扯唇角,苦笑,“在我还是婴儿的时候,她就走了,小婴儿,能有什么印象。”
想起这个,岳雅有遗憾也有抱怨。
“蘅姨说他们是殉情而死,可是,难道只有死这一条路吗?”岳雅眼底朦胧。
“他们为什么会殉情?”顾曜南拧了拧眉头,问,“是不是有人逼他们?”
“当然了,我妈是岳氏人,我爸…”岳雅心一凉,想起父亲被做成标本,放在岳氏的藏室供人观赏的场景,心下又不忍,“也许,他们只是迫不得已吧。”
“如果有人害了他们,你会不会想为他们报仇?”顾曜南下颌一刻也没松开,拳头攥得很紧,绷着俊脸,一刻也不敢放松。
岳雅一愣。
当然想报仇了。
可是找谁?
岳氏?几个族老已经死了。
还有……
还能有谁?
“你是觉得,我这么多年的怨气,总要有个人来宣泄,是吗?”岳雅看向顾曜南,又迷茫的皱了皱眉,“老实说,我对岳氏的憎恨,全部归结于我自己,而我的父母,他们太遥远了,我甚至没有印象,也只有听闻他们的苦楚时,我才会伤心欲绝,平时,我更多的是遗憾。”
遗憾……
想起岳雅孤苦无依,甚至连生母的印象也没有,顾曜南心一沉,再也忍不住要将真相全盘托出的欲望:“对不起小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