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北洲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一望无际的黑夜。
屋内昏暗,他连灯都没有开,背后的黑幕为他增添了几分阴沉。
低头,看了看那唯一发着光的手机屏幕。
已经九点半,可是顾染还没有回来。
漆黑的眼眸微动,他转身,拿起搭在沙发背上面的西装,走了出去。
可是刚到楼下,便看到了那小脸苍白步伐虚浮的顾染,就像是丢了魂似的,呆呆愣愣的走了过来。
她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连厉北洲就在她的面前也没有察觉。
擦肩而过之际,忽然被人抓住了手腕。
低垂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惊恐,她挣扎着抬头看去,在看到是厉北洲的时候,放弃了挣扎,乖乖的任由他牵着。
可是她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厉北洲的眸子里面带着微妙的色彩。
厉北洲竟然第一次觉得,顾染那向来澄澈湿润的眸子让人捉摸不透。
西装笔挺的站在那里,他微微低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顾染,“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回答他的,是女孩儿的沉默。
他对顾染这样很不耐烦。
清冷的眉宇拧了起来,可是想到今天对她所做的暴行,他又多了几分耐心。
带着薄茧的大掌轻轻的捏着顾染柔嫩的小手,故作轻松的模样,“今天去哪里了?为什么回来这么晚?”
明明是质问的话语,可是从厉北洲的嘴里面说出来却是那温柔。
温柔的让顾染心底发憷。
苍白的小脸上忽然带上了一抹笑容。
可能是刚才濒临死亡的恐惧为她带来了勇气,在差点经历死亡以后,她忽然觉得即便是得了病的厉北洲没有那么的可怕了。
而且,厉北洲对她的侮辱暴行,和今天千人所指的鄙夷比起来,也不算什么了。
“你为什么每次都要装的这么温柔?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你做你自己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