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里?”
“你是不是嫌我丑?”
“你……你不要我了吗?晏殷澄。”
他干燥而温热的手掌覆蓋上来,她的手被他给掰开,她心里充斥着满满的失望,但下一秒,她就落入了一个怀抱,他温热至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黏人的丫头,我没有嫌你丑,也不是不要你。我只是想去取一个可以保护你的东西。”
保护她?许大小姐不喜欢隐瞒,于是她揪着他问出了口:“取什么东西,就不可以和我提前说吗?”
不满的声音听上去只觉得是在撒娇。
他……怎么可以这样中途抛下她离开!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什么,许子溪听完后,气急地在他身上捶了一下:“晏殷澄!”
“就是知道你会这样,所以我才没有和你说啊。”他笑,摸了摸她的脑袋,“乖,等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他并没有去得太远,只走到门边的储物柜那里,从那里取出了他早就备好的东西。
回到她身边,他说:“我的眼睛看不到,怎么办?”
她负气扭身说与自己无关,但不一会儿又转回来,怒气冲冲道:“你真的很烦!”
房子并不是完全隔音的,庭院里众人举杯庆祝的声音跟随着海浪声一起从窗子的缝隙钻入屋内。
不远处,浓厚的乌云笼罩着整个海面,蓄势待发的热带风暴让人无法喘息。不一会儿暴风雨袭来,海浪冲击著礁石,发出了惊涛拍岸的声音。也许是热带气旋的缘故,这场暴风雨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四周似乎变得寂静了起来,原来是这场暴风雨让庭院里的客人们离去了。耳边万籁俱寂,唯有阳台上的小桌子上亮着一盏小橘灯。
这样宁静的时刻,许子溪突然间又想起了一切还没开始前,他那个有些反常的举动。
犹豫了一瞬,还是问出了口:“澄哥,刚才发现那道伤疤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晏殷澄其实猜到她会问的,她这么敏感,怎么会察觉不到呢?而这也正是她一直在意的问题,若不是这个,她也不会直到亲眼目睹他出了意外才愿意放下心防接受他。
“医生告诉过我,做过剖腹产的女人,如果还想再生,仍是只能选择再次剖腹。一想到这个,我就心口疼。我不能因为我自己的感受而忽略了你所要承受的一切。”
“我会等,等到你完全的做好准备,等到你点头,再和你一同创造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如果你一辈子都不想生,那也没关系,我有你就够了。”
医生?他怎么会知道?难道他……
许子溪眼眶一热,眼泪再次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她今天果然很感性,怎么只是这样简单的话语,就能让她哭成泪人呢?
而男人发现她哭了,手忙脚乱的安抚著。
桌子上的小橘灯,光线显得越发的温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