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天还没亮,我正做着美梦呢,就听到有人敲我家的门。 咚咚咚~~~ “谁啊?大清早的,扰人好梦?”我极不情愿的爬起来,随便套件上衣就下地了。 我推开房门,听到院门外一个女人急促地敲打着院门,边敲边喊:“神婆在吗?我找神婆……” “谁啊?”我快步向院门外走去。 肯定是出大事了,不然门外的人不会这么砸门。 “是牧修吗?我是你金嫂,快打开门。”门外的女子哭喊道。 我听出了,门外的女子是金小宝媳妇,便把大门上的门闩拉开来。 嘭。 门外的女子好似攻城的兵将,一头撞开大门,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我胳膊:“牧修,神婆呢,神婆在哪里?” 冲进来的女子二十多岁,模样极为的狼狈,好象刚跟人撕打过,头发凌乱不堪,瞪着我的瞳孔中满是血丝,脸上魂儿画儿的一样。 看到女子如此,我连忙向门外看去,怀疑后面是否有人在追杀她。 “嫂子,咋的了?”我连忙问道。 “神婆呢?我儿子没了,半夜起来儿子就不见了,一直找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快带我去见神婆帮我找儿子……”金嫂说话都不带喘气的,把脸憋得通红。 “别急别急,你在这等着,我去叫神婆。”把金嫂留在原地喘口气,我则回身向西屋跑去。 金嫂儿子丢了,这可不是小事儿。 外边这么闹,屋内也都听到了。 易婆子推开门走出来,还没等她问话,跟在我身后的金嫂就扑了过去。 “神婆,我儿子丢了,你得帮我把儿子找回来,求求你了求求你了……”金嫂抱住易婆子大腿不撒手。 “你先起来,把话说清楚。”易婆子扶起金嫂。 金嫂站起身,鼻涕一把泪一把地道:“我晚上起夜,发现儿子不在悠车里,还以为是我婆婆抱去了呢,结果敲开婆婆屋的门才知道,儿子……丢了,呜……” 金嫂结婚才两年,孩子不到一周岁,为了方便照看孩子,就在房梁上吊个悠车,将孩子放在悠车里,白天干活时只需把悠车轻轻推一下,孩子就不哭也不闹了。 “你几点发现孩子不见的?”易婆子问道。 “后半夜两点多吧。”金嫂泣声道。 “已经两个多小时了?”易婆子面色沉凝,拉起金嫂的手走进屋中,“你先别急,我给你算一下。” 问过金嫂儿子的生辰八字后,易婆子便开始摇卦。 易妹也穿好了衣衫,她走到金嫂身旁,低声问道:“金嫂,你家我婶没给她孙子测一测?” 一听这话,金嫂把头低下了,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轻声道:“也,也测了,可她测的不准,所以我才来找神婆的。” 易妹问这话也是有原因的,据说金嫂的婆婆擅长巫法之术,算命驱鬼也是会一些的。易婆子平日里比较忙,村民们有时找不到易婆子,或是图个便宜省事,就会去求金嫂的婆婆——金婆婆。 一来二去,金婆婆尝到了甜头,也想在这方面发点小财。可她争不过易婆子,就在背地里污蔑易婆子,说易婆子跳大神驱鬼邪是骗人的把戏,而且收钱还多,是个只认钱的黑心神婆。 易婆子对此不甚在意,可是易妹却将金婆婆记恨在了心里。 “咦?”易妹轻咦一声,好奇地问道,“你婆婆测的是个啥结果?” 金嫂本不欲回答,可看易妹一瞬不瞬的望着她,金嫂只得道:“她,她是用‘转簸箕’的方法测算的,说是,说是……” 说到这里,金嫂眼泪扑漱漱的滚下来。 见金嫂哭起来,易妹惊声道:“不会死……” 我连忙拍了下易妹,打断她下面的话,以眼示意道:“易妹,你妈的卦已经摇好了吧?咱们去看看是什么卦?” 我的话成功转移了她们两人的注意力,全都转头望向易婆子。 易婆子正在捻指推演,我们三个走到卦象前,易婆子才睁开眼来,她神色复杂的看向金嫂,摇头叹息了一声道:“这个卦象不太好……” “神婆。”金嫂再次跪倒在地,大哭道,“求你救救我儿子吧,我知道你本事大,一定能找回我儿子的。” 易婆子面露不忍之色,沉声道:“这样吧,你向东北方向找,沿途路边多留些心,或许……能找到你儿子……” 一听这话,金嫂顿时止住哭声,眼中又闪现出希望之光,连忙向易婆子磕头:“多谢神婆多谢神婆,等我找回儿子,我一定重重地谢谢你。” 磕了三个响头,金嫂起身就向外跑。 我看向易婆子身前的桌子,上面有三枚古币,旁边是易婆子记下的卦象。 震卦。 我心中一惊,结合易婆子的神情,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待金嫂出了院大门后,易妹才低声问道:“妈,金嫂能找回她的儿子吗?” 易婆子摇了摇头。 “那你还让她去找?”易妹惊问。 “有些事情早晚得去面对,所以还是让她早些接受现实的好。”易婆子的话听起来很伤感。 “妈,你让她去找,找回的岂不是……”易妹也说不下去了。 “东北方?”我猛地一惊,看向易婆子,“师姐,金嫂的儿子不会是兀九抓去的吧?” “从卦象上看,他的可能性最大。”易婆子道。 “这个恶魔,他又开始修练邪法了?”我气愤之极,恨恨地道,“昨天刚刚与他一战,晚上就来村中盗取婴儿,他这是在向我们示威。” 易妹也面罩寒霜:“太可恶了,妈,就没有办法阻止他吗?” 易婆子深蹙起眉头:“这种事儿,兀九应该不会亲自出手。” “咱们村里有他的内应?”我出声问道。 易妹看向我,我俩的目光对在一起时,都想起了一个人,不由得同声叫道:“是贾孝?” “一定是他。”我一拳打在墙上,“想不到他竟然干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 天已经大亮,李海来到我家,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听说了吗?金小宝不满一周的儿子丢了,亲戚朋友二三十个人去找,结果找到了儿子的尸体。” “我们早就知道了。”我平淡地回复道。 “我来时,他们刚找到小孩的尸体,你也没去金家,是咋知道的?”李海不信,以为我在吹牛。 “我不但知道,还知道是谁害死的那孩子。”我又道。 “是谁?”李海问。 “还能是谁?你傻啊?”易妹没好气地道。 李海愣了一下,猛然醒悟:“兀九?” “行了,你别那么大声了。”我白了李海一眼,沉声道,“这事儿很可能是贾孝下的手,所以……” 我向李海招了招手,李海疑惑地俯耳过来。 “我想这么办……”我将心中的想法说给李海和易妹二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