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这是郑曦如早就知道的事情。 为什么每次听到纪世明提起的时候，心里都会难过呢？ 她微微低下头，微不可见地为自己叹了口气。 等了十几年，还能等到吗？ 云开见月明，真的会出现吗？ 郑曦如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坚持另一个十年。 “怎么不说话？” “嗯？” 她抬头，朝纪世明笑了笑。 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反正是会甘之如饴地让沉没成本越来越多。 纪世明微微皱眉，“刚刚问你问题怎么也没有回答？” “我刚刚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没听见你说的。你问了什么？” 郑曦如恢复了脸色，笑着继续问道。 纪世明点点头，“我问你最近有没有和如鹤联系？” “她不是还在医院休息吗？我就没有去打扰她。反正她那边有顾总照顾，不会有问题的。” 郑曦如突然想到上次调查周如鹤流产的结果还没有给顾封州。 时间过去那么长，也不知道那个推了周如鹤的人还在不在剧组。 她有些着急地问纪世明，“剧务那边的吕凤萍你还有印象吗？” 纪世明眉头皱的更深了，“那是谁？” “看来你是不认识。” 郑曦如扯了扯嘴角。 也是，剧组那么多人，纪世明作为总导演，很多人不认识也是正常的。 她给导演助理发消息，让他去问问吕凤萍还在不在剧组工作。 得到肯定回答之后，郑曦如才松了口气。 要是她把人给放跑了，那她就对不起周如鹤了。 “怎么了？” 纪世明完全不明白她在做什么。 问郑曦如，郑曦如也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她。 “这个你就不用多问了，这是我和如鹤的小秘密。到时候事情解决了再和你说。” 郑曦如笑着起身，先回了酒店休息。 她把自己关于这件事的调查都给顾封州发过去。 本来这种事情不难查，只是刚好周如鹤摔倒的地方没有监控，当时旁边也没有什么人，要找到到底是谁动了黑手，还是有点不容易的。 不过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郑曦如还是找到了有用的线索。 而且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她了解了吕凤萍这个人，确定吕凤萍对周如鹤的确心存不满，所以才确定下来。 “这个人现在还在剧组，你最好是快点过来收拾。不然要是被她发现了不对劲，提前跑路了，你想要收拾都找不到人了。” 顾封州看着郑曦如给自己发来的信息，心里了然。 只要把人带过来问一问，具体是什么情况，一下就很清楚。 他琢磨着要怎么做，神情难免就严肃了点。 周如鹤有些担心地问他怎么了。 顾封州回过神，淡定地摇了摇头，“没事，我只是收到了几条消息。” 能有什么消息让他这样担心的？ 而且又不告诉她？ 周如鹤有些不高兴了，自己继续看书。 看了一会儿发现她还是心情有点浮躁，没有办法完全把内容看下去。 刚想看看顾封州在干嘛，发现他还是抱着自己的手机在回复消息，心里一下就不乐意了。 哪怕知道顾封州可能是在回复工作方面的事情，但她心里就是弥生了不乐意的想法。 顾封州是等手里的事情处理一段落了，才发现周如鹤从刚刚就一直看着他。 “怎么一直看着我？” 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心情看起来格外的好。 到底什么事情让他不用告诉自己也这么高兴的？ 周如鹤冷哼了一声，“别碰我。” 这句话成功让顾封州冷了一下。 他挑了挑眉，“看来这个不高兴是冲着我来的，我做错什么了我的小宝贝？” 居然还问？ 从刚刚开始就已经不高兴了那么久，但是顾封州一点都没发现。 现在居然还好意思问她是因为什么不高兴了？ 周如鹤只是轻蔑地冷哼一句，还是一副臭脸。 “到底怎么了，就不能和我说说？” 顾封州还想过去把人抱住，依旧被周如鹤躲开了。 她冷哼了一声，“我哪能和你说啊，顾总您有事都不告诉我，为什么要求我有事就得告诉你呢？” 什么东西？ 顾封州完全摸不着头脑，“我瞒你什么事情了？” 瞒着她的事情可就多了。 不过周如鹤知道顾封州瞒着自己的这些事情肯定是不会告诉自己的。 他要是可以说，早就说了。 越是这么想，周如鹤就越发觉得自己委屈了。 “怎么还哭了？” 顾封州一下着急起来，过去把人抱住，周如鹤也不反抗了。 她也不明白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好端端地就在这里开始矫情。 明明平时也不会这样无理取闹，但是今天就是很委屈，很不满意。 心里竟然还有一种顾封州从来没有把她当家人的错觉。 周如鹤抽着鼻子，委屈的让人心疼。 顾封州也抽过旁边的纸巾，给她擦了擦眼泪，“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难过？我要做错了什么事情你也完全可以和我说。” 这样只是掉眼泪却不说话，让顾封州别样心疼。 “我就是觉得你有什么事情都不和我说。” 明明他们已经和家人一样了，却总觉得自己被瞒在鼓里。 所以刚刚才会觉得格外委屈。 顾封州也是摸不着头脑，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怎么就让周如鹤委屈成这样。 “你和我说说好不好？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让你难过成这样了。” 周如鹤靠在他怀里，仔细地想想刚刚引发她情绪的导火线。 想了很久，她才记起来自己刚刚是因为顾封州很认真地在回消息，不理会她，所以才委屈的。 她哼了一声，“你和我说说你刚刚在和谁聊天，我看了你那么久你都没有发现。” 要是被她知道是什么女人，那她…… 周如鹤只能装作硬气，因为她意识到自己好像拿顾封州没辙。 “能先不说吗？” 顾封州大概明白了。 但是这件事他想先留着不说。 周如鹤立刻起身，推开他，“不说拉倒。” “别别别，我说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