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说刚才两个黄毛的小伙子?” 烧烤摊老板是个有些肥壮的中年人,听到楚义的问题也没觉得怎样,一问一答的聊了起来。 “他们经常光顾我这,虽然形象是有点特别,好在每次都有人给钱,我就照常伺候了。” 烧烤摊老板笑得一脸和蔼,丝毫不受身材的影响。 “谁给钱?” 楚义一下子抓住了话里的重点。 “嘿嘿~”老板继续笑,耸了耸肥壮的肩膀:“你也能猜到吧?!” “年纪轻轻,游手好闲的,哪能有钱买单,肯定是找别人付款呗!” “那付钱的人就是跟他们一起的?” 楚义继续问,他怀疑林宽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被人抓住了,否则怎么会和这样的人混在一起。 不说年纪,就是他们的身份,怎么也扯不上关系啊! 林宽家里条件好,父母都是体面的职业,连他自己也是砖厂的业务员,在外面是很吃香的。 没道理要被这两个混混给制住,当他们的提款机。 说起这个,老板面色有点古怪的摇摇头:“我哪知道哦,不过我有一次听到过,说是什么照片的事……” 楚义的神情逐渐凝重。 烧烤摊老板笑着说:“我看你和他大概是认识,你可别冲动行事,我这店可经不起砸。” “不会。”楚义抿了抿唇,给了一句保证。 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冲动无济于事。 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何况他媳妇孩子都在身边,更加不能让他们陷入危险。 “那行,谁给钱?” 烧烤摊老板看看楚义,又看看林凌。 林凌赶紧问价格:“多少钱?” “加起来八块二,看你家娃儿这么好看,就抹个零,给八块钱吧!” 老板有些调皮的说。 林凌笑着把钱递过去。 等人走了,林凌才凑过去,询问楚义的想法。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我要告诉林伯父!”楚义不假思索地说。 “不行!” 林凌立马制止。 “为什么?”楚义不解。 林宽的事,当然要让林伯父知道。这事身为朋友的品德,不能坐视朋友有难而不帮。 何况他也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事,一切都要林宽自己肯说出来才行。 说不定告诉林伯父就能有解决的法子呢? “你是林宽的朋友,又不是林伯父的朋友。”林凌翻了个白眼,这个男人懂不懂亲疏有别啊! 他把林宽的事告诉了林伯父,以后林宽哪里还敢信任他?甚至可能会怨怼上他…… 站在林伯父的角度上,楚义是林宽的朋友,但是遇上事了,在背后打小报告……对他是满意了,但对林宽肯定不算是最好的朋友。 到时候是事情办了,里外不是人。 “这样吗?” 楚义挠了挠后脑勺,分不太清里边的区别,但媳妇这样一说,他也隐隐感到有所不妥。 “听我的,你先假装不知道,等回头约林宽出来,把事情跟他一说,再问问到底是给人抓住了什么把柄。” “如果事情超出你的能力范围,你再劝他向林叔托盘,求助家人。”林凌一一把步骤给他讲解。 楚义皱了皱鼻子,好复杂的流程。 “行吧。” 虽然看上去怪复杂的,但他觉得可行,就这么办。 楚义按捺住不安的心,背对着烧烤摊,安心吃东西,顺带照顾大宝二宝。 “媳妇,等会人出来了,你可千万要提醒我啊!” 楚义一边吃,还不忘惦记林宽的事。 林凌翻了个白眼:“行啦,吃烧烤哪有那么快。” 男人吃烧烤,都是配啤酒的,一顿能干掉十几瓶,甚至更多,哪有这么快结束! 一直等到烧烤都吃完了,烧烤摊那边才有了动静。 林宽扶着两个小黄毛,一脸苦哈哈地。 其中的矮个子黄毛,走出来后踉跄几步,扶着旁边的树开始大吐特吐。 林宽嫌弃的脸都皱成一团,不忍直视。 “林宽!” 身上扶着的大黄毛不满了,指着小黄毛说道:“照顾好我小弟!” 说完他就一步一歪地走了。 林宽只得上前去,搀扶起小黄毛,拉着人站起来。 再不拉起来,人都要趴到地上去了。 “林宽!” 楚义上前喊人。 小黄毛醉醺醺的,压根就不清醒了,大黄毛走远了,所以他才敢上前来。 听见熟悉的声音,林宽身子就是一抖,下意识地回头看大黄毛离开的方向,确定对方没注意到,这才松了口气,看向楚义。 “楚义,你怎么会在这?” 林宽皱着眉问,强装着镇定。 “我还想问你呢,你今儿逃班了?”楚义努了努下巴,质问回去。 林宽赶紧摇头:“没,我请了假的。” 楚义点头若有所思。 还知道请假,看来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 “解释一下?” 楚义用下巴点了一下旁边的小黄毛。 “我,我就是好心……” 林宽手足无措地解释,下意识撒谎。 “我刚才看到你们进去了,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楚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媳妇的莲藕汤从热乎吃到凉,油都凝结了。 “那个,你……唉!” 林宽欲言又止,最后重重叹了口气,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行了,让他坐着吧!” 楚义帮忙上手,把小黄毛扶好,让他靠着大树坐下。 好在小黄毛这会子醉倒了,已经陷入睡眠。 楚义拉着林宽,到莲藕汤摊的桌子边坐下。 林凌立马招来老板,给他点了一份莲藕汤。 看林宽的面色泛着苍白,嘴唇也很干,想来应该没怎么吃。 “谢谢嫂子!” 林宽苦笑着道谢。 到头来,还是只有关心他的人才会发现他的不对劲。 莲藕薏米汤很快端了上来。 瘦高个老板沉默地收了钱,又坐到边上。 “先吃吧!” 楚义看他这么可怜,都不好意思质问了。 林宽点点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一口就是一块大莲藕,嚼几下,再接一口汤,死命的咽下去。 看上去是真饿狠了。 “事情是这样的……” 吃饱喝足,林宽也有了倾诉的欲望。 说来也怪,原本满身的疲惫,在满足了口腹之欲后,竟然减轻了许多。 心情也缓和了许多,有种在黑暗中走了许久,终于见到光芒的感觉。 “我是在一次应酬的时候认识他们的,听说背后跟着的老大很能耐,同席的人很看好的样子,我以为能有合作的机会,就敷衍了几次。” “后来有次醉酒,这兄弟俩打着送我回家的名头,把我带到了别的地方。” “第二天醒来后,才发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