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谭门初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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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雾如纱,裹著北平城冬日的寒气。何大民揣著吕冰歆塞给他的窝窝头走出院子时,天光还未大亮。筑基后的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每一步踏在青石板路上都悄无声息。真元在体內沿经脉流转,不仅滋养四肢百骸,更让他的感知范围扩大到十丈开外——墙头狸花猫舔爪的细微声响,二十丈外早点摊掀开蒸笼的“噗噗”声,都清晰入耳。
  这种对自身、对环境的绝对掌控,让何大民嘴角微扬。前世他靠的是千锤百炼的杀人技,今生却踏上道法自然的玄妙之路。
  行至胡同口,粗暴的呵斥声打破了晨雾的寧静。两个穿著黄呢军装的日本兵正揪著卖豆腐脑的张大爷。矮个子鬼子抬脚踹翻担子,白花花的豆腐脑混著滷汁泼洒一地,与泥土、碎瓷混作一团。张大爷六十多岁了,花白头髮在晨风中颤抖,跪在地上不住作揖:“太君,饶了我吧……这是全家的口粮啊……”
  高个子鬼子狞笑著用蹩脚汉语喝道:“良民证!拿出来检查!”张大爷哆哆嗦嗦掏出用油布小心包好的证件,那鬼子一把夺过,看都不看就撕成两半:“假的!抓起来!”周围几个早起买早点的街坊嚇得脸色煞白,低头匆匆绕道。这年头,日本人在北平当街打死人的事屡见不鲜。
  何大民眼神一冷。若是筑基前,他会选择夜里用炼魂幡收割这两个畜生的灵魂。但现在不同了——真元初生,他有更多手段。
  心念微动,一缕淡金色真元自丹田分出,顺双脚渗入地面,如水银泻地般蔓延。真元无形无质,在何大民感知中却清晰如掌纹。它如灵蛇缠上矮个子鬼子脚踝,轻轻一扯。
  “八嘎!”那鬼子正抬脚要踹张大爷,脚下突然一滑,“扑通”摔了个狗啃泥。门牙磕在青石板上,鲜血混著泥土喷出。
  高个子鬼子一愣,恼怒弯腰去扶。何大民再动,一丝灵魂之力如无形细针,精准刺中对方握枪的手腕。“哐当!”三八式步枪落地,枪托不偏不倚砸在他自己脚尖上。“啊——!”悽厉惨叫响彻胡同。
  两个鬼子一个捂嘴一个抱脚,在地上疼得打滚,嘴里嘰里呱啦互相咒骂,都以为是对方绊了自己。远处街坊憋著笑,有个年轻人偷偷朝何大民竖大拇指。张大爷愣愣看著,朝天连连作揖:“谢谢老天爷开眼!”
  何大民嘴角微扬,悄然转身。真元消耗微乎其微,效果却出奇的好。“小惩大诫,不暴露自己。”他心中盘算,“夜里再算总帐,让炼魂幡加餐。”
  丰泽园,北平城里有名的鲁菜馆子。三层青砖灰瓦楼,门脸气派。大清早,后厨已热火朝天——卸货、生火、切配,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
  何大民走进后厨时,掌柜王师傅正指挥学徒搬麵粉。看到何大民,王师傅眼睛一亮:“大民来了?今儿个挺早!”“王师傅早,我想早点来学刀工。”何大民恭敬道。
  王师傅五十来岁,胖脸上总带笑,眼睛却毒得很。他拍拍何大民肩膀:“好小子!昨天那萝卜丝切得好,今天试试土豆丝?要细如髮丝,能穿针那种!”后厨眾人纷纷看来,眼神各异——有好奇,有不屑,有等著看笑话。切土豆丝是基本功,但要做到“细如髮丝、能穿针”,整个丰泽园也就王师傅和何大清能做到。一个昨天还在干杂活的半大孩子,怎么可能?
  何大民走到案板前,拿起切片刀。刀身轻薄,刀刃锋利。他掂了掂,手感正好。
  体內真元微转,顺手臂注入刀刃。这不是法术,只是用真元增强手掌稳定性和对刀具的掌控。在旁人看来,他不过是个握刀姿势標准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