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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棠追到哪一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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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道出口在侯府后墙外。

  出口刚被推开,一辆黑篷马车便从雨幕里冲过,车尾挂着一盏蓝灯。长青拔腿要追,沈照棠却一把按住他的肩。

  “车上没人。”

  她蹲下看车轮印。车辙很浅,马蹄落地没有拖泥,车轴也没有承重后的压痕。那车只是被人故意赶出来扰乱视线,真正的人根本没走正路。

  “障眼法。”她抬头看向墙根,“找脚印。”

  雨水冲得泥地发亮,墙根却有一串新鲜血点,血点旁的脚印一深一浅,鞋底沾着北山猎场特有的红泥。脚印最后停在西南角一扇废弃角门前。

  角门上贴着侯府旧封条,朱泥却是湿的。

  沈照棠撕下封条,门后不是院子,而是一架横跨水渠的木桥。桥面只有一丈宽,桥下渠水暴涨,浑浊的水声撞着桥墩,听得人心里发紧。

  桥的另一端,沈伯庸带着两个护卫押住周良。

  周良双脚被铁链缠住,半边身子悬在桥外。沈伯庸的刀贴着他的喉咙,刀背上还沾着雨水。

  “再过来一步,他就掉下去。”

  沈照棠没有停,却也没有继续靠近。她举起旁册,让桥外聚过来的侯府下人和宗族旁支都看清封皮。

  “你要的是这个?”

  沈伯庸盯着旁册,眼神一沉:“把册子扔过来。”

  “先放周良。”

  “你没有资格谈条件。”

  “我有。”沈照棠指向角门外,“因为现在看见你绑人的,不只有大理寺。你若杀他,便是当着侯府自己人的面杀证人;你若放他,他们也会听见他为什么被关。”

  沈伯庸回头,才发现闻既白已经封住了后路。两名大理寺差役守在角门外,刀没有出鞘,却把能退的方向全堵死。

  “闻少卿也要插手侯府家事?”

  “你把人吊在水桥上,便不是家事。”

  闻既白的声音不高,雨幕却像被它压出一道缝。

  沈伯庸咬牙,忽然把周良往桥外推了半步。周良脚下的铁链发出刺耳声响,桥下水花溅起,旁观的侯府下人顿时惊呼。

  沈照棠没有被吓住,反而把旁册翻到那页“北山所收,侯府担保”。

  “你若真想拿册子换命,为什么不先看这一页?”

  沈伯庸的目光落到纸上,脸色微变。

  “这是伪造的。”

  “那就让七叔公来认印。”

  她话音刚落,七叔公便被人扶到角门外。他没有靠近,只抬眼看了一下那行手印。

  “是你的。”

  沈伯庸的手指猛地收紧。

  “七叔公,您也信她?”

  “我信不信不重要。”老人望着桥上的周良,“重要的是你现在正拿一个活人替自己的印记挡刀。”

  陆云葭忽然拾起地上的石子,朝桥上那盏风灯掷去。灯笼落水,桥面骤然一暗。

  沈照棠等的就是这一瞬。

  她沿着桥侧的木栏冲出,闻既白同时从另一侧跃上桥面。沈伯庸抬刀要割周良喉咙,闻既白的刀背先一步撞开刀锋;沈照棠俯身斩断铁链,长青从桥头伸手,把周良拽回岸边。

  沈伯庸转身要逃,却被陆云葭挡住。

  他怒道:“你也敢拦我?”

  陆云葭拔下断掉一半的发簪,抵住他的喉咙。

  “我不敢拦侯府二爷。”

  她的手在发抖,声音却很稳。

  “我只敢拦一个把活人当门闩的人。”

  沈伯庸看着她,忽然低声道:“你以为开了门,便能把过去洗干净?你十五岁那年送过的信,北山的人都记得。”

  陆云葭脸色一白,簪尖却没有退。

  沈照棠回头看她:“他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