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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公收徒,石头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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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公点点头:“基础打得还行,但路子不对。”

  他拿起那把木刀,掂了掂。

  “刀法和刀道的区别,你现在还体会不到,为师先跟你讲讲什么叫章法。”

  “你知道为什么你每一刀出去都是全力吗?”

  石头想了想:“因为全力出刀,威力最大。”

  武公摇摇头:“错。”

  “你每一刀都是全力,是因为你没把握一刀砍不死敌人。”

  “真正的兵家高手,出刀从来不会用全力。”

  “全力出刀,刀是快了,但人也空了,万一被人挡住,你就只能等死。”

  “所以真正的高手,每一刀只出七分力,留三分力在身。”

  “七分力伤敌,三分力保命。”

  石头若有所思。

  武公继续说:“还有,你的下盘不稳。”

  “刚才你出刀的时候,脚下一直在调整,但你调整的是站位,不是步法。”

  “站位是你站在哪里,步法是你怎么移动。”

  “你追着我砍了半天,我躲到哪你就追到哪,但你有没有发现,你追我的时候,刀上的劲泄了多少?”

  石头回想了一下,然后脸色微微一变。

  武公点头:“对,你追我的时候,刀上的劲泄了至少四成。”

  “因为你跑得快,但刀跟不上你的脚步。你的腿在跑,你的手在追,刀就在你手里晃。”

  “真正的高手,步法和刀法是一体的,脚到刀到,刀到脚到,劲不能散。”

  石头听得入神,眼睛越来越亮。

  武公看他这副模样,心里更满意了。

  这小子虽然莽了点,但悟性不错,知道动脑子。

  而且有一颗诚挚的赤子之心,这种人一旦认定了方向,就会一条路走到黑。

  在这个世道,这种心性太罕见了。

  大多数人要么贪生怕死,要么勾心斗角,要么见风使舵。

  像石头这样,一门心思只想变强,只为了替尊上效力的人,武公活了一千多年,也没见过几个如此赤诚的。

  “来,为师先教你一套步法。”

  武公把木刀扔给石头,让他跟着自己走。

  “这套步法叫游龙步,是当年文公那老东西闲得没事编的,本来是用来躲刺客的,被老子改良了一下,加了些自己的东西。”

  石头接过木刀,跟着武公的步子走。

  武公走一步,他跟一步。

  武公转身,他也转身。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武公忽然停下来,问他。

  “记住了多少?”

  石头闭眼想了想,然后说:“七成。”

  武公眼睛一亮。

  “七成?”

  他刚才那套步法变化繁复,寻常人看一遍能记住两三成就不错了,这小子居然能记住七成?

  武公压下心里的惊讶,又带他走了一遍。

  “再记。”

  石头又跟着走了一遍,然后说:“九成了。”

  武公倒吸一口凉气。

  他忽然想起来,文公之前跟他说过,文心楼建成之后,方圆百里内的生灵学习能力翻了三倍。

  但他没想到效果这么明显。

  “好好好!”武公又连说了三个好字,“老子徒弟就是聪明!”

  石头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武公正欲再说些什么,忽然一阵风吹过来。

  风里夹着一股浓烈的酒香。

  武公的鼻子动了动,酒香又醇又烈,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冽,像是有槐花的香气,又像是有什么别的东西。

  他肚里的馋虫立刻被勾了起来。

  武公舔了舔嘴唇,看向酒香飘来的方向。

  他拍了拍石头的肩膀:“小子,你先自己练游龙步,师父去去就回。”

  石头一愣:“师父,你不继续教了?”

  武公理直气壮地说:“为师已经教了你一半了,剩下的你自己领悟。”

  “师父当年学招的时候,师爷也是这么教的。”

  “兵家之道,不光要学,还得悟。”

  “你自己练,练着练着就懂了。”

  说完,他转身大步向鼎鼐堂走去,越走越快,最后直接小跑了起来。

  石头站在原地,看着师父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刀。

  他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刚才武公教的游龙步,开始自己练习。

  巡行的剑宗纸人们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他。

  石头一遍一遍地走步法,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熟练。

  练到第十遍的时候,他的步法已经像模像样了。

  练到第二十遍的时候,他的步法开始带上了几分凌厉的味道。

  练到第三十遍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用树枝配合步法劈出一刀,刀风凌厉,地上的沙土被刮起一层。

  石头眼睛一亮。

  他好像摸到了一点门道。

  而另一头的武公,循着酒香,一路小跑到了鼎鼐堂。

  推门进去,就看见无垢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壶酒,两个杯子。

  无垢如今的模样,是个白白净净的青年僧人,眉心一点朱砂,脑袋剃得锃亮,他手里端着酒杯,正小口小口地抿着。

  桌上还摆着几碟下酒菜,都是庾禾特制的膳品,色香味俱全。

  旁边的灶台前,庾禾正在忙碌,手里的刀切着什么食材,刀工精细。

  宋子安蹲在旁边剥蒜,一边剥一边偷看师父做菜。

  武公大步走过去,一屁股在无垢对面坐下,毫不客气地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十分自来熟地说道。

  “好你个小秃驴,有好酒不叫老子?”

  说着,武公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胃里升起,直冲四肢百骸。

  槐花的清香在口腔里炸开,伴随着灵酒的醇厚,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

  武公愣了一下,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嘶——好酒!”

  他咂了咂嘴,觉得这酒不光好喝,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灵韵。

  “这什么酒?以前没喝过。”

  无垢道:“千秋槐酒,庾禾施主新酿的,用的是大人赐下的槐花,配了几片遐龄鹤羽和不老松果,还有一些施主叫不上名的灵药。”

  武公又倒了一杯,仔细端详着杯中酒液。

  酒液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琥珀色。

  庾禾回过头,擦了擦手,解释道:“槐花本就是安神定魂的奇宝,配上不老松的果子和阿龄的羽毛,可以中和酒性,让酒劲更绵长。”

  “喝一口能安神,喝两口能助眠,喝三口能增进修为。”

  “不过不能多喝,这酒后劲大,喝多了容易醉。”

  武公闻言,灌了第四口。

  庾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