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 > 权欲之涡 > 觥筹藏机

觥筹藏机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第二天一整天,吴良友都有些心神不宁。

  上午开了两个会,他在会上讲话条理清晰、铿锵有力,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脑子里一直在转着两件事——晚上的“老地方”之约,还有肖艳那条让他心神不宁的短信。

  “良友,我在省城租的房子,这个月房租该交了。”

  说是房租,其实是生活费。

  肖艳在省城租的那套房子,每月八千块,他出了一大半。

  不是直接给的,是通过一个朋友公司的账走的,查不到他头上。

  但这种事情,做得再隐蔽,心里也是虚的。

  散会后,他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给肖艳转了钱。

  不是转账,是让林少虎安排人送现金过去。

  林少虎跟了他这么多年,这种事办得妥帖,从不问为什么。

  但今天,他总觉得不踏实。

  昨晚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到底是肖艳还是沈红?

  肖艳说是她,但她的语气听起来不太对劲。

  平时肖艳跟他说话,声音都是软绵绵的,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酥了的甜腻。

  但昨晚电话里,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在掩饰什么。

  还有那条彩信——黑川乡夜里偷采的照片。

  是谁发的?是沈红吗?还是苏静?还是别的什么人?老地方——到底是哪里?他和沈红在省城见过几次面,都是在香格里拉酒店。

  但在梓灵,他们从来没有单独见过。

  如果说梓灵有什么“老地方”,那只能是城东的翠屏湖。

  翠屏湖在县城东郊,是个小型水库,湖边有个茶庄,名叫“听雨轩”。

  吴良友偶尔会去那里喝茶,因为安静,也因为老板嘴严。

  他和肖艳也在那里见过几次面,都是在晚上,从后门进去,直接上二楼的雅间,从来没人撞见过。

  沈红说的“老地方”,会不会就是那里?

  下午下班前,王鹊来了电话。

  “吴局,肖艳的履历查到了。”

  “说。”

  “她今年三十四岁,本科学历,学的其实是播音主持。毕业后先在省电视台干了两年见习记者,后来报考编制期间,回到杨柳镇当了一段时间服务员,获得全省旅游形象小姐亚军后,调到市旅游局当讲解员。因为形象好,被选为市旅游形象大使。去年调到市招商局,负责对外联络。”

  “她和国土项目有过交集吗?”

  “有。”王鹊顿了顿,“三年前,市里搞过一个‘旅游小镇’项目,选址在梓灵的黑川乡。当时肖艳作为旅游形象大使,参与过项目的前期宣传。那个项目的土地手续,就是王二雄经手的。”

  吴良友心里一动:“那个项目后来怎么样了?”

  “黄了。因为涉及占用基本农田,被省厅叫停了。但有意思的是,项目虽然黄了,土地手续却已经批了。后来是怎么处理的,档案里查不到。”

  “知道了。还有别的吗?”

  王鹊压低声音:“我打听到,肖艳和王二雄的关系不一般。王二雄在杨柳国土所当所长时,两人就好上了。有人说,肖艳能调到市招商局,王二雄在中间出了力。而且,肖艳在市里有人,不是一般的关系。”

  吴良友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收紧。

  市里有人。

  那个人,会不会就是他?还是说,除了他之外,肖艳还有别的男人?他想起肖艳说过的话——“良友,我这辈子就你一个男人。”

  当时他觉得这话听着舒服,现在想想,也许只是女人哄男人的话。

  “继续查,但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挂了电话,吴良友在办公室里踱步。

  王二雄、肖艳、马跃东、沈红——这些人像一颗颗散落的珠子,他需要找到一根线把它们串起来。

  而这根线,很可能就在今晚。

  他又想起闰斌。

  那个失踪了三年的土地审批经办人,手里有一份关于黑川乡矿权审批的材料。

  刘楚生说闰斌找过他,说如果出了事就把材料交给吴良友。

  但材料没给,人就失踪了。

  是谁拿走了那份材料?还是说,材料根本就不存在,是闰斌在虚张声势?

  七点,吴良友给肖艳发了条短信:“今晚有事,不能陪你。改天。”

  肖艳很快回复:“好的。你注意身体。”

  简短,客气,不像平时那样腻歪。

  吴良友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几秒,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肖艳最近变了,变得不像以前那样粘人了。

  是有了别人,还是知道了什么?他没时间多想。

  七点半,他开车离开了局里。

  一个人开车往城东方向去。

  翠屏湖在县城东郊,开车二十分钟。

  湖不大,周围种满了柳树,夜风吹过,柳枝摇曳,像女人的长发。

  湖面上倒映着县城的灯火,波光粼粼。

  听雨轩茶庄就在湖边,是一座两层的小楼,青砖灰瓦,古色古香。

  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灯光倒映在湖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茶庄的老板陈姐嘴特别严,在梓灵开了十几年茶庄,从没听说过她传过谁的闲话。

  吴良友把车停在门口,没有急着进去,坐在车里点了一根烟。

  停车场里只有几辆车,其中一辆是黑色的奥迪A6,牌照是省城的。

  他盯着那个牌照看了几秒,觉得眼熟,但想不起是谁的车。

  掐灭烟,他推门进了茶庄。

  陈姐正在柜台后面算账,见他进来,笑着迎上来:“吴局长来了,还是老位子?”

  “陈姐,今晚有人订位吗?”

  陈姐想了想,脸上的笑容变了一下:“有,下午有个女士打电话订了二楼的雅间。说是姓沈。”

  姓沈。

  沈红。

  吴良友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带我上去。”

  二楼雅间在走廊尽头,门牌上写着“听雨轩”三个字,是茶庄最大的一个包间,临湖而建,窗户正对着翠屏湖。

  吴良友推门进去,里面空无一人。

  桌上已经摆好了茶具,一壶龙井正冒着热气,旁边放着两碟点心——桂花糕和绿豆糕。

  他走到窗边,看着湖面。

  夜色中的翠屏湖很安静,只有远处的蛙鸣和风吹柳枝的沙沙声。

  他在窗边站了大约十分钟,门被推开了。

  不是沈红。

  是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长裤的女人,短发,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看起来三十出头,干练利落。

  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吴局长,您好。我是省纪委的苏静。”

  吴良友愣住了。

  省纪委?苏静?他迅速在脑子里搜索这个名字。

  苏静——不是那个鼎盛集团总经理韩江的特助兼情妇吗?

  他在省城香格里拉酒店的酒会上见过她一次,当时她挽着韩江的胳膊,穿着一件紫色的晚礼服,笑得很妩媚。

  后来王鹊查过她的背景,说是韩江的特别助理,两人关系暧昧。

  怎么摇身一变,成了省纪委的人?

  “苏……苏处长?”他试探着问。

  “吴局长果然消息灵通。”

  苏静笑了笑,走进来,顺手关上了门,“请坐。”

  吴良友在她对面坐下,心里翻江倒海。

  苏静的真实身份是省纪委的秘密调查人员,这件事他之前有所耳闻,但未证实。

  马锋从没告诉过他,还是马锋也不知道?

  “吴局长,我知道您很意外。”苏静给他倒了杯茶,“但今天约您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