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校长，北洋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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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到达京城的时候，是袁项亭病逝之后的第四天。
时间刚刚进入五月。
这时的京城，白日里虽然已经有了几分热气，但夜里却还有着几分凉意。
所以站台上迎接的人群，穿着就有些五花八门了。
身材高大的冯士甫，只着一身单衣军装。
显得有些矮小的段正瑞，却还披着呢子大衣。
两人中间隔着几个人，颇有些泾渭分明的意味。
不过，场面功夫倒是都不差。
和林逸握手的时候，两人都是满脸笑容。
说的话，也是极尽客套。
当然，这种表面功夫，林逸也是不差的。
热情的握手，把两人过往的一些事情，都快夸成了一朵花。
而和吴庸之一同上了车之后，吴庸之开口的话题，也依旧围绕着两人。
“袁项亭死的算是突然。”
“之前他活着的时候，段正瑞冯士甫这两人，虽然实质上已经各成一系，不再听袁项亭的招呼。”
“不过表面上，却还都是北洋系的人马。”
“两人也一直借此，拉拢依旧忠心袁项亭的曹仲寿。”
“即便是彼此有矛盾，也都没有公开化。”
“不过现在袁项亭一死，之前勉力维系的那层表面关系，就彻底装不下去了。”
说到这里，吴庸之笑道：“就说为袁项亭治丧这事儿，就这么几天，两人就已经为了些细枝末节，争执了好几次。”
“火药味很浓啊。”
“袁项亭是北洋的精神领袖嘛。”
仰在靠背上的林逸，笑着点评一句。
“这一点，不是段正瑞和冯士甫，还有那些北洋高官们，和袁项亭离心离德就能否认的。”
“关键还是要看，下面的那些普通军官是怎么想。”
“这些人多数都是，北洋陆军刚刚建立的时候，那一批士兵。”
“十几年来，一直被灌输的想法，就是效忠袁项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