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谈判,强势要求
随着段正瑞一句话,隐隐点破了这事儿,袁项亭的脸色,果然又多了几分难看。
不过这时候他的内心里,悲凉的感觉却要远多于愤怒。
所谓破鼓万人捶,也不过如此了。
“要我说,其实是时候主动和西南接触了。”
“如果条件合适,我以为也不是不能接受。”
“总好过现在这样,由几个国家居中调解,他们借此吃尽好处,我们却只能任凭摆布。”
段正瑞说着自己的看法。
这也是这几天,他经过深思熟虑得出的一个结论。
至于说借着停战这段时间,迅速的调整兵力,不是没做。
但也是直到这时候,他才清醒的认识到,现在的北洋,兵力到底有多不足。
账面上的兵力确实还有不少。
但是分散的地域辽阔不说,其中一大部分,还都是这几年陆陆续续收拢的。
都说墙头草随风倒。
这些后续投效的军队到底是不是墙头草,不到最后一刻,谁也无法确定。
但现在这种局面,就是段正瑞也不得不做最坏考量,多加提防。
而从湘省到赣省,再到浙省皖省。
截止到现在,前前后后已经被西南,吞掉了四个师还多的兵力。
这还没算第一师第三师和第七师的损失。
如果加上,整体损失,已经远远超过了五个师的兵力。
而这其中,一多半都是北洋的嫡系部队。
嫡系损失惨重,非嫡系所占的比重,自然跟着水涨船高。
这同样也是一大隐患。
一旦有人站出来挑头反叛,整个北洋直接土崩瓦解也不是不可能。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现在东瀛人瞄上了长安,他才选择保持沉默。
不是不想拒绝,而是现在的局势,已经完全没有了拒绝的底气。
而且一旦双方谈不拢,东瀛人再从中作梗,让事情迟迟没有一个结果。
对京城方面而言,同样也是非常不利。
因为时间延宕的越久,内部出问题的可能性就越大。
“怎么谈,林逸会让步吗?”
袁项亭黑着脸问了一句。
林逸让不让步是一方面。
现在的形势,直接和林逸接触谈判,伏低做小是必然的。
只要想想这种情形,他就觉得憋屈。
“总要试一试的。”
唐绍川开口,却是难得的反驳了袁项亭。
作为具体经手人,之前一系列许诺给列强的条件,已经让他不堪重负。
如果再把长安,也交给东瀛人搞新租界。
西北的地方势力会做什么选择,唐绍川不知道。
但有一点他很肯定,将来的历史书上,他注定是要成为罪人的。
身前身后名,他一个读书人,怎么能不在乎?
这事儿重要性,远比此时此刻袁项亭对他的感观,更值得重视。
而这样的表态,自然是让袁项亭火气噌噌直冒。
不过终究是没有宣泄出来。
重重的喘了几口粗气之后,他把目光投向了冯士甫。
虽然没有开口,但寻求对方支持的态度,已经是显露无疑。
只可惜,冯士甫犹豫一番之后,给出了一个拐弯抹角的回答:“扩军的事情,短时间内怕是完不成。”
“各地虽然征召了不少青壮,但想要成军,最少也需要三个月的训练。”
“另外武器装备也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虽然之前和各国的谈判,专门有这一项,也达成了一些协议。”
“但是,到目前为止,交付武器这事儿却一直没能定下一个确切的日期。”
“之所以会这样,我想只怕不是运输时间这么简单。”
话很隐晦。
但该表达的意思,却表达的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