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他不敢开枪!
对于收钱,卢子嘉当然是很积极的。
尤其是过境税这事儿,袁项亭只专门交代给他这么办,却并没有提及后续这笔钱如何处置。
到底是上缴,还是真以剿匪的名义留用。
这一点上,卢子嘉自觉大有文章可做。
更关键的是,这事儿是由自己一手操持。
这账目怎么做,全凭自己做主。
所以即便是将来要上缴,那缴多缴少,还不是全看自己手够不够黑?
也是因此,他办事才会卖出十二分的力气。
甚至就连段正瑞来密电,提醒他务必审慎,以免将来局面不可收拾背了黑锅。
他也只是敷衍的给了一封回电,说上命难违。
而这几天下来,随着盘查的力度加大。
一笔笔的相关税款陆续入库,账面上的钱数,完全可以用疯涨来形容。
就在林逸前往作战室的时候。
远在沪城督办府的卢子嘉,也看到了最新的账册。
看着上面的数字,他的一张脸忍不住笑开了花。
就连那撇八字胡都抖动了起来。
随后又带着些感慨道:“最近常读史书,你说崇祯帝竟然听信东林党谗言,取消了商税。”
“他到底是有多蠢?”
“日他娘的。”
“他要是不免税,再加几成商税,怎么可能落一个身死国灭的下场?”
“督办说的是。”
副官一脸笑奉承着:“要是当初朱皇帝有督办这样的大将辅佐,没准儿咱们现在还是大明朝呢。”
“呵呵。”
卢子嘉呵呵笑了一声,心情美美的。
随后他一合账册,问道:“长江舰队那几艘破船,还在江面上没动?”
“还在七了口一带没动静。”
“也不靠岸,就那么飘着。”
听着这话,卢子嘉点了点头,面上露出了几丝讥讽:“大概是正在等林逸下一步的指示。”
“你说这姓林的,他是真把自己当洋人了。”
“派出几艘小破船就敢耀武扬威。”
“难不成还以为,他把炮口一亮,老子的第十师就能望风而降?”
副官是个会拍马屁的,逮着机会就奉承了起来:“也就是督办您。”
“姓林的说起来也是威名赫赫。”
“换了其他人,他这一手,还真没准儿就把人唬住了。”
卢子嘉点了点头,笑意愈浓:“年轻人没吃过亏,就以为天老大他老二了。”
“这次啊,我倒要看他怎么收场。”
说到这里,卢子嘉这个老行伍,倒也没有掉以轻心。
对副官叮嘱道:“让监视的人把他们盯紧了,以免林逸狗急跳墙。”
“是!”
副官干脆地应是,见卢子嘉再没了吩咐,这才拿起账册出了门……
江面上。
十艘炮舰散布开,远远看去也是极具威势的。
起码在七了口码头一带负责监视的驻军团长,不似卢子嘉这个师长那样轻松。
尤其是在望远镜里,看着炮舰扬起的主炮炮口,更是后背隐隐生寒。
这要是一炮打过来,还不得给自己炸飞了?
“报告长官,督办府来电话,说督办大人要我们盯紧这几艘炮舰。”
“有任何异动,都要及时汇报!”
“知道了。”
听着参谋传来的口信,团长说了一句,又问道:“督办府没说,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就这么一直大眼瞪小眼?”
他在拿望远镜,观察江面上的情况。
在望远镜里,炮舰上也同样有人,举着望远镜查看岸上的情况。
这不是大眼瞪小眼是什么?
最关键的是,他还不能离开。
只能在码头守着。
就感觉很煎熬。
“……没说。”
“妈的。”
团长没好气的骂了一句,又再次举起了望远镜。
没有具体指示,那他也只能继续坚守了。
不过很快,团长就发现情况出现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