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清檄文,掌控六十五标
黄帝纪元四千六百零九年九月。
盖闻顺逆昭于天道,兴亡系于人心。
满清窃据华夏,二百六十余年。
其行野蛮,竭四海之膏脂。
其心也毒,视万民如猪狗。
我川人和平请愿,吁求保路,赤手呼天,涕泣辕门。
然满清残暴,诱捕士绅,枪击民众。
平都喋血,市井成墟,妇孺骈死,江河尽赤。
此诚亘古未有之奇惨,率土同仇之公愤!
今日我同志军不忍桑梓涂炭、神州陆沉,奉大义而起,仗忠勇以行。
誓与天下豪杰同心,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上安宗庙,下救生灵,雪累世之仇,复衣冠之旧。
皇天后土,实鉴此心!”
“很有文采啊。”
看过手里的讨贼飞檄,林逸不由得感慨一句。
送来传单的王陵舟先是点头,又问:“营里被撒了不少,虽然已经搜了一些,不过肯定还有遗漏。”
“大人,要不要再仔细搜查一遍?”
飞檄,檄文飞传。
这东西是怎么送到平都,又是怎么印刷成传单,被撒进了六十七标驻地内,林逸不得而知。
不过,凭这份檄文就知道,起兵的时机,确实是越来越近了。
虽然这段时间各种封锁消息,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尤其是平都附近几座县城,这几天确实杀戮甚重。
偏偏新军里的不少官兵,很大一部分都是周边几个县的青壮。
事关切身,各种消息自然暗中流传。
这几天林逸能明显的感觉到,整个军营里,充斥着一股躁动。
也就是几个月下来,他积累了不少威望,各级军官有多是速成班的同学。
这才没发生什么乱子。
不然的话,大概就要像其他三标一样,出现逃兵这种事情。
不过,是该松松绑了。
如果再紧绷的话,林逸感觉自己也快招呼不住了。
最关键的是,如果再不留空隙的压制,在士兵眼里,没准儿自己就真的要变成满清走狗了。
想着,他弹了弹手里传单:“只发命令,让藏匿者主动交出来,其他的不要做。”
“另外,给六十五标的赵德志去命令,告诉他人心为重,这个时候不适宜严苛军法。”
“如果再抓了逃兵,或者言行出格,就只看管起来,进一步怎么处置,要听我的命令。”
听着他这么吩咐,王陵舟目光微微一便,声音都变小了几分:“大人,如果这么办,上边会不会生出什么别的想法了?”
“怀疑我同情同志军?”
林逸笑着点破王陵舟话里隐含的意思。
不等对方说话,就又笑道:“不必担心。”
“稍后我就要去总督府禀报情况,端方大人,肯定能理解我的苦心。”
王陵舟有些勉强的笑道:“那倒是卑职多虑了。”
“不算多虑。”
林逸摇着头:“多事之秋,遇事多考虑考虑,总是好的。”
“有些事情,更是不能只看表面。”
说罢,林逸就起身,招呼陈四虎给自己备轿。
而王陵舟送他出门,看着那顶软轿远去,眉头却皱了起来。
他总感觉,协同大人刚才那番话,似乎话里有话……
“呵,好大的口气!”
总督府里,接过林逸送来的传单,端方只扫了一眼,就一脸不屑的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