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路运动,送政绩
根本不值一提。
就算是在清廷眼里,也完全比不上西方列强。
所以赵丰年和吴庸之这一番算计,在林逸看来,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两人谋划拉东瀛人入局,所谓的不过是寄希望东瀛政府,能拦住清廷出卖路权。
而这事儿东瀛人根本做不到,自然双方的合作也就不会成功。
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
所以这时候,便宜话尽管说就好。
而这一番表态,也着实是把吴庸之感动到不行。
多好的孩子啊!
当然,心中歉疚感更甚。
只觉得事后必须从其他方面,好好的弥补一下这位好大侄儿。
川省首富,钱财自然是不缺的。
他不是想在军中建功立业吗?
那等他讲武堂毕业,直接给他安排一个好职位!
他正暗中做着决定,就听的林逸又道:“伯父,小侄今日前来,一是汇报机器装船的事儿,第二则是还有一件事儿,想请伯父帮忙拿拿主意。”
“你尽管说,只要是老夫能帮上忙的,一定不推辞。”
吴庸之直接夸了海口。
这对于他这种凡事习惯谋定后动的谋士来说,属实罕见。
“小侄打算建一间纺织厂,我在米国的朋友,也帮忙联络了一批纺织设备。”
“现在让小侄为难的是,这间纺织厂是放在沿海商埠,还是直接在咱们川省筹办。”
“伯父肯定清楚,沿海商埠商办机器纺织厂早有先例。”
“可咱们川省,商办的只有零星几家小作坊,更多的还是地方百姓自给自足。”
“小侄现在也不清楚,放在川省,朝廷会不会允许。”
一番话,让吴庸之再次露出惊讶的表情。
竟然要建机器纺织厂?!
川省倒是有一个织造局,而且历史悠久,足有两百多年。
不过就像林逸评价的一样,放在现在机器织布横行的年代,和小作坊没什么区别。
赵丰年上任总督之后,倒是想过效仿江城官办织布局那样,改造川省的织造局。
只可惜需要处理的事情千头万绪,一直都没能来得及不说,想要购买纺织机器也是一大笔花费。
眼下川省的财政,根本就负担不起。
久而久之,事情也就拖了下来。
如今又在全力以赴,推进川汉铁路,更是没有精力顾及织造局的事情。
“……伯父,如果为难,那小侄就不多想了。”
见他不说话,林逸假意放弃在川省建厂。
建厂是真的要建。
选择沿海商埠建厂,则是一种谈判策略。
他之所以拿这事儿给吴庸之讲,在乎的倒不是川省有没有先例。
而是盯上了川省的官办织造局。
川省织造局确实落后。
但也仅仅是在生产效率上落后。
要地皮有地皮,要厂房有厂房,要织工有织工。
这也意味着,只要他把发电厂建好,再把机器设备还有技术管理团队安排好。
就能立刻投入生产。
布匹又是快消品。
市场庞大,门槛还低。
只要他的设备比其他人的设备更先进,把成本降下来,整个市场对他来说是一片蓝海。
按林逸的设想,这事儿分两步走。
第一步先把国内的市场拿下,第二步就是出海,赚外汇。
将来,他是要当军阀的人。
之后还要完成大一统。
没有外汇储备,想要完成这事儿,不说难如登天,但肯定是荆棘遍布。
尤其是现在的华夏这么弱。
一些战略物资,短时间内根本没可能靠自身解决。
哪怕他有系统协助,但整个建设过程耗费的时间,却没办法缩短。
但是有外汇,就不一样了。
缺什么,就能买什么!
总之,这玩意儿必须要有。
如果没有的话,那就只能白银黄金净流出。
这其中的经济学问题,林逸不是很懂。
但可以肯定的是,净流出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干就完了。
而听他这样讲,原本还处在震惊中的吴庸之,赶紧摆手:“贤侄你误会了。”
“这事儿咱们川省当然能办。”
“咱们川省是没有先例,但是江城有啊。”
“照着他们的例子来,朝廷一定不会阻挠。”
也不等林逸开口,他就拍下了胸脯:“这事儿你不用操心,总督大人和老夫,一定帮你办妥。”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尽早把米国的那些机器设备,运回来。”
“有伯父这话,小侄就踏实了。”
“那我这就去发电报,让我的朋友把这桩生意定下来。”
“事不宜迟,越快越好。”
吴庸之催促着。
目送林逸离开,脸上的喜色再也遮掩不住。
这哪是来求帮忙,这分明是来给总督衙门送政绩啊!
心里感慨着,吴庸之也没有迟疑,抬脚急匆匆地赶往后衙,给赵丰年报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