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人,奴才
王益才看了两眼,一嘴酸味的感慨一句。
虽然林逸初来乍到,也只上了半堂课。
但提出的一个问题,却直指要害,连王陵舟这个教官,都显得极为重视。
显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而刘锦川一帮酸秀才,原本就比他们这些大老粗,在课业上更优秀。
现在又多了一个林逸,那还不是如虎添翼?
“那可不一定。”
杨子坚挑嘴说了一句,顺势一弹烟灰,小声道:“这小子明显是个会来事儿的。”
这一点,从散烟的举动就能看出来。
明显透着一股四海义气的味道!
而一个会来事儿的,又怎么可能初来乍到,就轻易投入某一个团体?
所以,这就是自己这个同桌的机会。
情谊嘛。
接触久了,只要不是相看两厌,总是越久越醇厚。
他琢磨着这事儿,手里的烟也渐渐燃尽……
下一节课是军事实操。
整个速成班被拉到操练场上,几人一组,研习具体战术配合。
这样的课业,一帮人从讲武堂结业之后,是要教授给手下军士的。
又涉及到将来,演武评比这样的事务,以及性命攸关的战场搏杀。
所以比起王陵舟现在教授的营垒学,反倒更受刘锦川杨子坚这些人的重视。
所有人操练起来都是一丝不苟。
包括林逸也不例外……主要是这东西,他是真不精通,确实是需要好好研习。
而看着他卖力的样子,反倒让因为陈四虎这小子的高调,心中对他存有些芥蒂的人,有些刮目相看。
这样子,可不像是来镀金混日子的贵公子……
一堂课操练下来,一帮人无不是大汗淋漓。
钟声一响,先集合再解散,一窝蜂的快步走向了摆在操场旁边的水壶。
席地而坐,杨子坚对着壶嘴狠灌一口,见一旁的林逸也放下了水壶,主动热络道:“老弟,第一次上操练课吧?”
“杨兄真是目光如炬”
林逸点着头,一脸歆羡的看了一眼杨子坚的大光头。
这货也是个没辫子的。
而且不知是常年剃头伤了毛囊,还是家族遗传,一颗光头瓦光锃亮。
这时候阳光照耀在光溜的脑袋顶上,汗珠晶莹剔透粒粒分明,只瞅着就知道散热好。
不像自己这条盘在脖子上的大辫子,不利索不说,只觉得半拉脑袋燥热无比。
“呵呵。”
杨子坚笑了一声,嘴里倒也不客气:“你的动作太生疏了,任谁都瞧的出来。”
“你要是乐意,回头寻个空闲,我给你操练几次。”
“……那自然是求之不得,多谢杨兄了。”
林逸拱手,笑容满面。
这分明是有意亲近的意思,正是他需要的。
“呵呵,林老弟客气。”
杨子坚咧嘴笑着,已然觉得把林逸拉入自己的小团伙,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而就在大家小话的时候,几个顶着半拉光头,梳着金钱鼠尾小辫的青年,从前排的教舍步入了操场。
眼见速成班放羊似的场面,领头的青年,顿时黑了脸。
他快步走了过来,斥道:“身为军人官长,行止散漫,成何体统?”
一声怒吼,把一帮人吓了一跳。
还不等反应,对面的人就骂道:“聋了吗?立刻起身整队带回!”
“下次再见这样,休怪本官鞭子不讲情面!”
林逸不明所以,但听着教授操练的教官的喊了口令,还是急忙起身跟着杨子坚一帮人列了队。
“这是哪位教官?”
抓着空档,他抓紧问了一句。
“狗屁。”
杨子坚低声咒骂一句:“富察诺敏,炮班的学员。”
“仗着旗人的身份,把咱们这些人都当奴才了。”
“对了,他是平都将军鄂尔泰的内侄,莫得罪他。”
林逸恍然。
平都将军他知道,论地位来说,不比赵丰年这个总督低。
他正想着,就听得诺敏来了一句:“哼,一帮不长进的奴才,枉费朝廷粮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