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督的难题
“借此逼他们做出让步,把钢轨的事情定下来。”
听着吴庸之这么说,赵丰年眼睛不由一亮。
只是还没等他高兴,就听得吴庸之又道:“现在卑职担心的是,时间上来不及。”
“一旦在我们和东瀛人谈成之前,朝廷先一步和四国银行团签了约,那可就全完了。”
又说到这事儿,赵丰年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片刻后道:“这件事儿,我会想办法尽量拖延的。”
宦海沉浮多年,又是牧守一方的重臣。
拼着这顶红顶子不要,拖延一下朝廷的决定,他还是有些把握的。
暗自下了决心,他冲着吴庸之笑道:“你我,尽力而为吧。”
把如何和西洋人接触,接下来又该对东瀛制铁,包括要提哪些具体要求,以及做出那些让步的一些细节,同赵丰年仔细议定。
吴庸之回到自己在前衙的差房的时候,已经是时近五点。
刚进门,下属的小吏就贴心的奉上了茶水。
吴庸之接过呷了一口,随后放下抬手揉起了鬓角。
和东瀛人以及西洋人接触的事情,关系重大。
又是和朝廷对着干。
这种事儿稍有不慎,没准儿就是人头落地的下场。
所以需要考虑的事情很多。
怎么谈,底线又在什么地方,包括这些洋鬼子设置的一些条件,其长远目的又是什么。
桩桩件件,都需要仔细思量才行。
考虑的太多,压力又大,他这头疼的老毛病,又不免冒出来折磨他。
躬身在一旁的小吏见他这样,犹豫一下出声道:“先生,要不把后面的安排暂且推掉?”
“今天您实在是不宜再操劳了。”
“你倒是贴心。”
吴庸之眼都没睁,一边轻揉着鬓角,一边问道:“后面还有什么安排?”
“今晚绥定府同知汪大人在望月楼设宴。”
“这事儿前天就已经应下。”
“另外还有讲武堂督办邱昌明邱大人,定好的申时末,要禀报近期讲武堂学子成绩,人已经到了。”
“对了,还有申时初,原本安排的是荣德士绅林振南的公子,来拜见您。”
“时辰虽然已经过了,不过人还在等着。”
听着这些,吴庸之更觉得一阵头疼。
真是一刻也不得闲。
绥定府同知的宴请肯定是要去的。
倒不是贪杯。
那地方三省交界,匪患日益猖獗。
仅靠几个巡防营的兵马,眼瞅着就要弹压不住局面。
这次见面商谈的,就是招募乡勇这桩大事儿。
招多少,饷银怎么发,总督衙门要出多少,又怎么和平都将军府协调,地方剿匪捐税如何设定,都需要仔细商定才行。
至于讲武堂的事情,总督大人一向又极为重视不说。
同处一城的平都将军鄂尔泰,最近又是上窜下跳,瞅上了还没有建成的新军第十七镇的兵权。
而讲武堂现在培养的这批军官,将来可都是第十七镇的中坚力量。
如果不时时关注一些,施以关怀。
将来的第十七镇,就算是名义上划拨到总督府,可实际调遣起来,是总督衙门说了算,还是将军府说了算,可就不好说了。
毕竟按朝廷法度,平都将军可是辖境军务的最高长官。
新军也不能例外。
所以,这事儿自然也拖不得。
不然当初总督府费劲巴拉为第十七镇筹建,筹集的粮饷,可就全为他人做了嫁衣。
至于林振南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