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张二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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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树林天不怕地不怕,完全是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想干啥干啥,说的好听叫洒脱,实际上就是肆意妄为,家里的嘮叨也不听,做事全凭喜恶,全然一派被娇纵惯的巨婴,纠集一班閒散人学人称王称霸。
  王树林心里有一种天老大地老二的霸气,砍人和被砍习以为常了,受伤流血也没啥大不了,洗乾净重头来过。
  可,张明堂的枪指著眉心的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扔下冰窟窿,冰水混杂冰碴灌进口鼻,寒冷侵袭五臟六腑,浑身冻僵的同时,一种名为“害怕”的情绪油然而生。
  张麻子闻言,收缴刀具,匆忙跑回虎口屯,和出门採办的张建明打了一个照面,顺嘴说起那事,张建明皱眉听完勃然大怒,“白樺村的王树林敢抢劫?反了天了。麻子,你回去盯著,別让王树林逞凶。”
  虎口屯十几年来,和附近村子没发生过衝突,保持秋毫无犯的態度,闹得最凶的事属王杏花事件,白樺村上门,也都是讲理、和平解决。
  有些人把虎口屯的相安无事理念当作软弱可欺,几个小傢伙敢对村里人动刀子抢劫,可把张建明搞生气了。
  十几年没和別村动手,外人忘记了六六年端土枪,扛土炮和铁碗山土匪打仗的虎口屯。这事在当时闹得沸沸扬扬,该事件曾被登报,史称“虎口屯剿匪”。
  虎口屯从来不是软弱可欺的村子,貌似別人不这么认为。
  张建明大步流星跑回村子,把这事告诉张建军等手里有枪的人,“他姥姥的,白樺村的人耍混耍到虎口屯来了,那是玩闹吗,那他娘的是抢劫,挑衅村子。”
  他顺手拿了猎枪。
  张新德却摁住他的手,“建明,冷静点。有什么事好好说,把枪放下。你现在动枪,有理也变没理。叫上全村成年的男人,去瞧瞧,给明堂撑场面。”
  再说王树林,此时已然没了刚才耀武扬威的劲儿,垂头丧气,生不起一点空手夺枪的念头。
  喉结不停地因为吞咽而滚动,心跳得急促,尤其和张明堂视线对上的片刻,感受著对方没啥感情的目光,心凉了半截。
  这人压根不是什么毛头小子。
  “张明堂,我们可以聊一聊!”王树林说:“这件事完全是误会,是张二癩攛掇我们找你的麻烦,咱俩没啥恩怨,你看是不是先把枪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