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老公了？

　　那里，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正缓缓驶来。

　　车头的小金人熠熠生辉，轮胎碾过地砖的声音低沉而厚重。

　　保安小刘的耳麦里传来监控室同事急促的声音：“注意！大量不明车辆！重复，大量不明车辆！马上上报！”

　　但他已经僵住了，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见那辆劳斯莱斯停在了队列的末端，然后一个黑衣人上前拉开车门。

　　先下来的是陈旭。

　　深灰色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左手插在裤袋里，右手很自然地伸向车门内侧。

　　接着，一只穿着白色细跟高跟鞋的脚踩上了地砖。

　　叶诗涵探身而出，长发被广场上的穿堂风撩起几缕。

　　她抬手拢了拢，侧脸在逆光里描出一圈柔和的轮廓。

　　陈旭握住她的手。

　　两人并肩站定时，那三十六个黑衣人同时微微欠身，动作整齐划一，像被同一根无形的线扯动。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罗汉松的枝叶都停止了晃动。

　　保安大队长老张从大堂里冲出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张了张嘴，手心里的对讲机差点滑落。

　　干了二十年安保，见过闹事的、讨债的、记者围堵的，但从没见过这种排场。

　　那种无差别的压迫感，真的令人窒息。

　　卫薇从前台后面站起来，目光穿过玻璃门，落在那对牵手走来的男女身上。

　　男人步伐从容，甚至带着点闲庭信步的慵懒。

　　女人微微昂着下巴，高跟鞋踩出的节奏不疾不徐。

　　而他们身后，黑压压的人潮像一道移动的墙，无声地合拢、推进，将日光切割成碎片。

　　“快……快上报蒋总！”

　　卫薇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冲保安那边喊。

　　实际上保安老张已经在按紧急通讯键了，但手指抖得按了三次才成功。

　　大堂里的几个访客也察觉到了异常，纷纷从沙发上站起来。

　　有人掏手机，有人往后退。

　　咖啡杯被打翻在地毯上，褐色的液体洇开一片，但没人顾得上擦。

　　陈旭迈上台阶时，保安老张下意识地退了两步，后背抵住了旋转门的边框。

　　他本来想按流程询问来意、要求登记，但当他近距离看到陈旭的眼神时，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凶狠，而是一种极淡的、近乎漠然的平静。

　　就像一个人走进自家花园那么理所当然。

　　陈旭甚至没有看老张，目光越过他的头顶，落在大堂深处的电梯厅上。

　　叶诗涵倒是瞥了老张一眼，红唇微微动了动，说了句：“你们蒋总在哪？”

　　声音不高，却让老张脊背一阵发凉。

　　“你……你们找蒋总干嘛？”

　　叶诗涵冷冰冰吐出两个字：“算账！”

　　老张被吓一跳，赶紧回答：“他……他在上面。”

　　陈旭和叶诗涵立马往电梯方向走。

　　那三十六名黑衣人紧随其后。

　　三坐电梯全部霸占。

　　陈旭他们乘坐电梯，前往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大堂里死寂了三秒。

　　然后卫薇猛地抓起内线电话，手指疯狂地按着蒋铭办公室的号码。

　　保安老张则退到了角落，后背贴着冰冷的石材墙面，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今天要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