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天再战

　　音乐从隐藏在天花板里的音响中流淌出来，是轻音乐，钢琴声舒缓而悠扬。

　　沈文华端起那杯轩尼诗，凑到鼻尖闻了闻，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酒香醇厚而复杂，有果香，有木香，还有一丝烟熏的味道。

　　抿了一口，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像一条火线，从口腔一直烧到胃里。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好酒。”

　　陈旭也端起自己的威士忌，抿了一口。

　　酒液带着泥煤的烟熏味和麦芽的甜香，是苏格兰艾雷岛的风格。

　　沈月月和王梅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一人拿着话筒，一人端着酒杯，开始唱歌。

　　王梅唱了一首《甜蜜蜜》，声音温柔而甜美。

　　沈月月和着节奏轻轻摇摆。

　　沈文华又倒了一杯龙舌兰，学着电影里的样子，在虎口撒了点盐，舔了一口，然后一口闷掉龙舌兰，再咬了一片柠檬。

　　脸瞬间皱了起来，然后舒展开，笑了。

　　“过瘾！”

　　时间在音乐和酒香中悄然流逝。

　　沈月月唱了一首又一首。

　　王梅也唱了几首。

　　陈旭偶尔也拿起话筒唱两句。

　　酒喝了一瓶又一瓶，轩尼诗过半了，马爹利还有四分之三，龙舌兰也被消灭了几杯。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了晚上十点多。

　　沈文华的舌头有些大了，走路也有些不稳了，但神智还清醒。

　　“小旭，我们该回去了，改天再战！”

　　陈旭放下酒杯。

　　看着沈文华那副摇摇晃晃的模样，又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这个点了，那个老旧小区，没有电梯，摸黑爬六楼，两个老人会有危险。

　　“这么晚，别回去了，留在这里过夜吧。”

　　沈文华愣了一下，扭头看了王梅一眼。

　　王梅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犹豫。

　　“这可以吗？”

　　陈旭：“你们是岳父岳母，有什么不可以的？”

　　沈文华的眼眶有些泛红：“好，好。”

　　“那我们就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就走。”

　　陈旭点了点头：“嗯。”

　　电梯在一楼停下。

　　陈旭带着沈文华和王梅走出电梯，将他们安顿在一楼客房里。

　　客房很大，床铺已经铺好，被褥是新换的，枕头上放着一朵折好的毛巾花。

　　卫生间里准备了新的牙刷、毛巾和浴袍。

　　“伯父伯母，早点休息。”

　　“有什么需要就叫我，我在三楼。”

　　沈文华点了点头，王梅也点了点头。

　　陈旭转身，走进电梯，按下三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闭，缓缓上升。

　　三楼，主卧室的门虚掩着。

　　陈旭推门进去，看到沈月月已经趴在了床上，整个人呈“大”字形，脸埋在枕头里，鞋子还穿着。

　　刚才在地下室喝了不少酒，她可能有点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