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王的怒火
只得温柔俯身,耐心安抚:“大凤、二凤乖,姑姑去旁边坐,你们在这里乖乖听话,莫要吵闹。”
两个小姑娘看着玄王满脸阴沉的模样,格外懂事,乖乖点头应声。
林白芷小心翼翼抱起怀中的三凤,起身移步,缓步走到玄王身侧的空位安然落座。
见她终于乖乖近身,萦绕周身的滔天戾气骤然收敛。
慕九渊眼底寒意渐退,默不作声抬手,亲自斟满一杯温热清茶,递至她身前。
林白芷瞬间一懵,心底慌乱不已。
方才齐王递茶,尚有三个孩童作为由头,合乎情理。
可此刻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他堂堂玄王,亲自为她斟茶递水,姿态温柔瞩目,这是毫不掩饰的当众示好、宣誓主权!
她与太子婚约尚未解除,这般场景太过刺眼,极易引人非议!
她下意识不敢伸手去接。
慕九渊却毫不在意旁人目光,长臂随意一伸,径直将茶盏稳稳落在她桌前,动作自然强势。
一旁静坐的齐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眸色微深,饶有兴致地轻轻挑了挑眉。
林白芷心头慌乱,下意识抬眸,悄悄扫视高位。
太后与皇后神色淡然,未留意这边动静。
唯独皇上,眸光深沉悠远,正带着几分深意,静静望向她与玄王的方向。
林白芷心头一颤,慌忙移开视线。
甫一抬眼,视线猝然与太子慕景潭的目光相撞。
太子端坐席间,眉眼冷沉,面色阴沉,眼底翻涌着浓浓的不悦与愠怒,沉沉寒意死死锁在她的身上。
对上太子沉沉不悦的目光,林白芷心底那一丝微乱骤然散尽,瞬间沉静下来。
她慌什么?
最初攥着这纸太子婚约,死守未来太子妃的名头,不过是初入京城、立足未稳,只想借东宫之势,换自己一份安稳周全,躲过风波算计。
可历经今日一桩桩、一件件,她早已彻底看清慕景潭的品性。
他看似温润仁德,实则狭隘护短、公私不分、毫无担当。看似尊贵储君,却从未想过袒护她周全,护她荣辱安稳。
这桩婚约于她而言,早已不是庇护铠甲,反倒成了桎梏枷锁。
只因这层身份,她无端被排挤、被针对、被构陷,卷入无尽纷争,招惹数不清的是非危机。
她林白芷,从来不是依附男人生存的菟丝花。
她重活一世,唯一执念,便是替原主讨回血海深仇,清算所有旧债。
待日后替慕九渊研制好解药、寻到五长老了结过往恩怨,完成所有牵绊,她便可潇洒脱身,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既然早晚要走,那这虚无的太子婚约、光鲜的太子妃名头,她又何须在乎、何须忌惮?
一念放下,万般从容。
林白芷眸光澄澈淡然,迎着太子阴沉的视线,淡淡回眸,抬手从容端起面前茶盏,指尖轻握盏沿,垂眸浅啜。
姿态从容平静,无半分局促愧疚,淡漠得仿佛从未将他放在眼里。
这般彻底疏离、毫不在意的模样,无异于明火执仗的挑衅,瞬间将慕景潭心底怒火彻底点燃。
他指腹悄然收紧,指尖隐现青白,眼底翻涌的戾气却被他强行压下,尽数收敛。
须臾之间,那点阴翳怒火被他完美掩藏,又恢复了平日里温润儒雅、端方持重的太子神色。
可他心底早已翻江倒海,妒火丛生。
方才殿中一幕幕他尽收眼底。
齐王对她温柔纵容,玄王对她独占偏执,两个权倾朝野的王爷,皆对林白芷格外不同、另眼相待。
而林白芷对二人神色暧昧不清,偏偏唯独对他这个正统储君,冷若冰霜、疏离淡漠,不留半分情面。
凭什么?
他是堂堂金渊太子,未来储君,万人尊崇,何时被一介世家女子这般冷待、无视?
今日,他定要让林白芷看清,太子尊荣、东宫权位,究竟是何等分量,让她知晓轻视他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