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母女

夕阳西沉，众人跟随白夜回到猫妖族部落。部落里灯火通明，留守的族人们早已准备好热腾腾的食物和草药，迎接英雄们的归来。

林小意独自坐在部落边缘的一棵古树下，望着远处欢庆的人群发呆。几个月前她还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没想到现在自己竟然坐在妖界。

圆圆已经和银羽结伴出去玩了，白夜他们在召开族长会议，她不便参加，眼下只有她自己坐在树下。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星璃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里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花茶，在林小意身旁坐下。

“妈妈...”林小意接过茶杯，是自己爱的花茶，“您能说说我小时候的事吗。”

星璃轻轻抿了一口茶，目光悠远：“那时候你才刚出生，只有这么大，”星璃用手比画着，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我那时候最喜欢抱着你唱歌，我一唱歌你就咯咯地笑。”

林小意捧着茶杯，看着袅袅升起的热气：“那时候...您和爸爸...”

“你爸爸是个很温柔的人。”星璃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他明知我是妖族，却依然选择和我在一起。”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他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是我拖累了他。”

一片树叶飘落在林小意的膝头，她盯着树叶的纹路：“那我爸爸他......”

星璃的指尖微微颤抖：“捕妖队发现了我的身份，你爸爸为了保护我们...”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我只能把你托付给你奶奶，他们抓走了我，就不会对你动手。”

林小意的手指紧紧攥住茶杯，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却浑然不觉。她望着母亲泛红的眼眶，突然发现星璃眼角的细纹比初见时更深了。

“妈妈...”她声音发颤，“这些年...您是怎么熬过来的？”

星璃望向远处跳跃的篝火，火光在她眸中明明灭灭：“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我靠回忆你们父女的模样撑过每一天。”她轻轻握住女儿的手，“陆沉用各种方法折磨我，想要我身上的妖王之力...”

林小意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洒在裙摆上。她想起在地下室见到母亲时，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

星璃反手紧紧握住女儿的手：“这些年，我每天都在想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人欺负...”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当我在地下室第一眼认出你时，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月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在两人身上，远处传来银羽和圆圆的嬉笑声。林小意突然想起什么：“妈妈，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能看见妖怪？”

星璃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何止是能看见。我刚出生不久就能和山里的精怪聊天，还把一只受伤的小蛇带回家养。”她眼神温柔，“你也是，你天生就拥有很强的灵力，你的身体里有天师和妖王两股力量。”

一阵夜风突然袭来，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林小意扑进星璃怀里，感受着这失而复得的母爱。

星璃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就像哄小时候的她一样。

“都过去了。”星璃轻吻女儿的额发，”现在能这样抱着你，已经是上天给我的恩赐。”

远处传来脚步声，白夜站在几步开外，有些局促地轻咳一声：“抱歉打扰你们...晚灵说准备了药膳...”

星璃擦了擦眼角，笑着招手：“来得正好。小意，你还没告诉妈妈，你和白夜...”

“妈！”林小意瞬间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从母亲怀里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