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秦玉桐这一辈子顺风顺水,从未栽过跟头。在感情上也是一样,想爱谁爱谁,想甩谁甩谁,没人敢说一句。可他们被她伤透了心后,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受她的控制。被最亲近的人脱光了囚禁在从小长大的家里时,她也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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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桐接到季扬被绑架的消息,就急匆匆来到婺州市中心的酒店。
今日似乎是有贵客到访,安保比平时严许多,门口站着一排黑衣保镖。
外面停了许多车型低调,车牌却不低调的公务用车,倒显得绑走季扬的那一串豹子号不那么显眼了。
秦玉桐先找前台说找人,不出意料地被拒绝了。
这里不是首都,她行事没那么方便,虽然已经跟婺州公安打了招呼,但被隐晦告知那个黄老板是当地的地头蛇,他们很难插手。
她当机立断,先要将人找到。
季扬是她公司新签的艺人,跟她合作拍过一部电视剧和一部电影,虽还未上映,但在网络上和她炒CP也积累了一些热度,不能在这档口出事。
于情于理,她都该管。
秦玉桐带着助理浅浅和季扬助理小林,从酒店顶层一路向下找。
直到二十八层。
这里似乎正在举行一场商务酒宴,内部奢华至极的装饰,空旷安静的走廊,小心翼翼的侍者,显出参加这个宴会的宾客身份与众不同。
秦玉桐自然没有收到邀请,本不欲停留,突然停下了脚步。
重重的人影里,仅凭背影,她一眼就认出了他。
明明穿着与旁人差别不大的西服,只站在窗前抽烟,可全场焦点隐隐聚集在他身上。
周身气场如一座高山,让人仰首。
秦玉桐眼睛一亮,心中燃起希望,一弯腰就从侍者面前溜进去。
喊:“三哥!”
闻言,男人不紧不慢转过身。侧脸深廓浓影,修长指间烟雾徐徐,朦胧了丹凤眼中千年不化的寒冰。
那声脆生生的“三哥”落地,像是往平静的深潭里投了一颗石子,涟漪未起,却先被潭底的寒气冻住了。
宾客神色各异,看着这位娇小姐朝着场中最尊贵的男人奔去。
顾庭邺没有应声,黑色的眸子沉沉盯着她,指尖那点猩红忽明忽暗,烟雾顺着他挺括的西装领口蜿蜒而上。
太冷了。
不是室温低,而是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久居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秦玉桐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心惊。
她太莽撞了。
这满屋子的权贵,觥筹交错间谈的都是此时婺州的命脉,她就这样贸然闯入,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喊破两人的私交。
若是被有心人听去,怕是又要给他惹麻烦。
她这个姐夫,貌似挺讨厌她的。
“抱歉……”秦玉桐咬了咬下唇,总是含着水光的眸子黯了黯,“我认错人了。”
顾庭邺似乎觉得她不算蠢得无可救药,隔着缭绕的青烟睨着她。
鞭打
孙涛在前面带路,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作为总经理,他自然知道长期包下20层的黄宣汉是个什么德行。
那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不爱女人,专好那口年轻漂亮的男孩子。如果是那种尚未经人事、甚至还在读书的学生,黄宣汉能兴奋得三天睡不着觉。
但他玩得花,手段脏,听说以前在别处玩死过人,最后都拿钱摆平了。
刚才刘秘书话里话外透出的意思,被绑的那个叫季扬的小明星,是上面那位特意关照要找的人。
到了20层。
“秦小姐,就在这一间。”孙涛停在一扇暗红色的双开门前。
秦玉桐盯着那扇门,精致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含情脉脉的眸子此刻却像是结了一层霜。
“开门。”她冷冷。
孙涛不敢耽搁,厚重的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浓烈的血腥气混合着不知名的熏香味道,扑面而来。
秦玉桐胃里一阵翻涌,却强忍着没表现出来。
身后的浅浅捂着鼻子说什么味道,待看清屋内的景象,她倒吸了一凉气,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宽大的落地窗前,原本应该用来欣赏婺州夜景的地方,此刻立着一个巨大的金属架子。
一个人影被手铐吊在上面,双脚离地,脑袋无力地垂着。
黑色碎发落在眉间,半遮住眼,露出的下半张脸有种阴郁的漂亮。
是季扬。
他身上那件白衬衫已经被鞭子抽得破烂不堪,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纵横交错,鲜血渗透布料,滴落在名贵的地毯上,绽开朵朵妖冶的红梅。
而在他面前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
黄宣汉手里正把玩着一条带着倒刺的皮鞭,另一只手端着红酒杯,满脸油光。
听见门口的动静,他有些不悦地转过头,那一身横肉随着动作颤了颤。
“孙涛?谁让你进来的?”黄宣汉把酒杯重重往茶几上一顿,语气嚣张至极,“老子不是说过,今晚别来打扰我的兴致吗?”
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落在了孙涛身后的秦玉桐身上。
眼神瞬间变得贪婪与下流。
“哟,这又是哪儿来的小美人?孙经理这是懂事了?知道这批货不够劲儿,特意给我送个更好的来?”
在这个圈子里,没有背景的美貌就是原罪,是权贵案板上的鱼肉。
如果她今天晚来一步……
“把他放下来。”
少女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股森然的寒意。
黄宣汉提着鞭子站起身,晃晃悠悠地朝秦玉桐走来。
中药
医生正在给季扬处理背上的鞭伤。
原本白皙的背脊此刻皮开肉绽,碘伏棉签一碰上去,少年瘦削的蝴蝶骨就剧烈颤抖一下,喉咙里溢出破碎的闷哼。
比起皮肉伤,更不对劲的是他的状态。
季扬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连脖颈处暴起的青筋都透着粉。
汗水顺着他湿漉漉的黑发往下滴,混着伤口的血腥味,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
“医生,他这是怎么了?”秦玉桐伸手想探探他的额温,指尖刚触到那一层滚烫的湿汗,就被烫得缩了一下。
医生神色有些尴尬,看了一眼秦玉桐,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满脸求知欲的浅浅。
“这个……黄老板那种人,玩得花。这是给他用了那个……助兴的东西。”
浅浅一脸懵懂问:“助兴?是什么药啊?会不会有后遗症?要不要洗胃?”
医生轻咳一声,推了推眼镜:“就是那种会让男人控制不住,神志不清,极度渴望那方面的药。不用洗胃,只要……咳,排解出来,或者打一针镇定剂睡一觉熬过去就好了。”
浅浅跟秦玉桐差不多大,人又单纯,瞬间瞪大了眼,脸涨得通红,捂着嘴不敢说话了。
秦玉桐在心里又把姓黄的千刀万剐。
怪不得刚才那老畜生看季扬的眼神那么露骨,原来是等着“助兴”。
“热……”床上的少年忽然难耐地翻了个身,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他眉头死锁,可那双迷离的眼睛却紧盯着秦玉桐。
“秦老师……”季扬攥住了秦玉桐垂在身侧的手腕。
秦玉桐被拽得一个踉跄,半个身子都跌在他身侧的床沿上。
“季扬!你松手,医生在给你上药!”秦玉桐低声呵斥。
可此刻的季扬哪里还听得进去人话。
药效凶猛,正在一点点吞噬他的理智。他只觉得眼前这个人身上好凉快,好香,是他唯一的解药。
他循着本能,顺着那截皓腕一路向上攀附,掐住了秦玉桐纤细的腰肢。
“别走……求你,别走……”
他仰着头,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清冷破碎的眉眼和记忆中那个人重迭起来。
那一瞬间,秦玉桐恍惚了一下。
心底某个尘封的角落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也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季扬已经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
湿热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浅浅是秦玉桐毒唯,在一旁看得目龇欲裂,恨不得上去把这只发情的狗崽子扒下来:“你干什么!放开我桐桐姐!”
秦玉桐抬手制止了浅浅的动作。
她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狠下心把人推开。
“乖,我不走。”秦玉桐放软了声音,像是在哄一只受伤的小兽,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脑勺,“让医生先把伤口处理好,不然会留疤的,留了疤就不好看了,嗯?”
爸爸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很轻,秦玉桐只觉得后颈皮一紧。
在京市,没人不怕秦奕洲。
但唯独秦玉桐不用。
“处理事情?”秦奕洲的声音低沉醇厚,好听是好听,就是有点冻人,“处理到需要动用顾庭邺的关系,还惊动了市局?”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他。
即使隔了一千多公里,这里的风吹草动,只要他想知道,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秦玉桐眼珠子骨碌一转,语气立马软了下来,露出只有在他面前才有的娇憨和委屈:“爸爸……你都不知道,那个姓黄的有多过分。”
刚才面对黄宣汉时的狠厉劲儿全没了,此刻就是个在外面受了欺负回家告状的小娇娇。
“他欺负我也就算了,还把季扬打成那样……我要是晚去一步,那就是出了人命的大事。”秦玉桐手指缠绕着窗帘的流苏,声音糯糯的,带着点鼻音,“我这也是没办法才求的三哥嘛,这婺州我也人生地不熟的……您不心疼我孤身涉险,还凶我。”
说着,还假模假式地抽噎了两下。
秦奕洲一直不愿意让她和顾庭邺有多接触,她只能来这一招先发制人。
果然,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的寒冰瞬间消融,化作了一汪春水。
“谁敢凶你?”秦奕洲如纵容小孩子一般,“我是怕你不知深浅,伤了自己。”
“我有分寸的。”秦玉桐顺杆往上爬,“再说了,我有全天下最厉害的爸爸撑腰,谁敢真的动我呀?是不是嘛,秦检?”
这一声“秦检”,叫得千回百转。秦奕洲轻笑一声,低沉性感,顺着电流钻进秦玉桐的耳朵里,有些痒。
“少给我戴高帽子。”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谁都听得出来,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大人物,此刻心情颇好。
“这事儿我会跟顾庭邺打个招呼,欠他的人情我来还。至于那个黄宣汉……自然会奉公道执行。”
秦家世代为官,根基深厚。在这京圈里,秦奕洲三个字,代表的就是绝对的权威与手段。
而秦奕洲的身世更是圈子里津津乐道的传奇。
私生子出身,却能在一众嫡系子弟中杀出重围,踩着无数人的肩膀上位,最终执掌大权,三十出头就已是京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
外人只道他温润如玉,克制沉稳,是不可多得的端方君子。
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道,斯文外表下藏着的是怎样的深沉城府和雷霆手段。
可就是这样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唯一的软肋,就是十二年前在津市收养的那个小姑娘。
谁要是敢动秦玉桐一根手指头,那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嫌命长了。
“好了,不早了,早点休息。事情处理完就赶紧回京,爸爸很想你。”
明明前不久过年才刚见过,秦玉桐脸颊微微发烫,乖巧应道:“知道了,爸爸晚安。”
挂了电话,秦玉桐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手心里全是汗。
他太敏锐,太强大,她的小把戏在他面前压根无所遁形。
装睡
被发现了肯定是不能呆了,秦玉桐指了指走廊另一头的电梯,压低了声音做口型:“我先走了。”
顾庭邺和秦相遇还在露台上拉扯,那是神仙打架,她这只凡间的小鬼还是别去凑热闹。
刘秘书身子微微一侧,替她挡住了那边的视线,顺势护送她往电梯口走。
“刘秘书,”秦玉桐走了两步,脚步顿了顿,从包里摸出手机,“今晚多亏了三哥帮忙,我也不好直接去打扰他。能不能麻烦您把三哥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想……之后正式登门道谢。”
这话说得漂亮,其实就是不想欠人情。虽然秦奕洲说人情他还,但她不想事事都麻烦他,她已经长大了。
“秦小姐客气了。”刘进掏出一张素白的烫金名片,上面没有头衔,只有一串私人号码,“顾书记虽然公务繁忙,但对秦小姐的事,总是上心的。道谢这种事,还是当面说比较有诚意。”
秦玉桐接过那张带着洁净凛冽味道的名片,指尖摩挲了一下。
这刘秘书,话里有话啊。
她没点破,只是弯唇一笑,粲然明丽:“那就借您吉言了。”
翌日清晨,季扬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的骨头像是被重组过一样,酸涩难当,尤其是后背,火辣辣的疼。
“扬哥!你终于醒了!”一直守在床边的小林见他睁眼,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眼圈瞬间就红了,“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医生说你脱水严重,再加上……那个药的副作用,可能会睡很久。”
季扬像是没听见,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
除了小林,空无一人。
心里原本被压抑的期待,像是一个充满了气的气球,“噗”地一声戳破了。
也是。
她是顶流女星,那么忙,昨晚那种污糟不堪的场面,她能来救他已经是仁至义尽,怎么可能还会守在他床边?
可他记得那一抹清凉的幽香。
记得她柔软的腰肢在他掌心的触感,记得她为了安抚他而不得不靠近的身体。
更记得……
他在神志不清时,又怎样不知死活地僭越。
季扬下意识地收紧了放在被子下的手。
自己不仅抱了她,还把那肮脏的东西……硬生生地顶在了她的腿上。
几乎要爆炸的充血感,想要将她拆吃入腹的暴戾冲动,哪怕现在想起来,依然让他浑身战栗。
他还咬了她,尝到了她鲜血的甜美味道。
“畜生……”
季扬闭上眼,痛苦地低骂了一声。
他怎么敢?他怎么能?
当初他们合作第一部电视剧时,是她为他解决了一直缠着他,逼迫他签下霸王条约的星探,更是她把他签到自己公司,喂资源给他拍戏,一个新人能做戛纳影后的电影男主,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福分。
她是他只敢仰望不敢触碰的神明,可他却差点把她拖进自己的泥潭里。
怎么不敢看我
“怎么不敢看我?”秦玉桐伸出食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这张漂亮的脸。
五官是凌厉精致的,不过性格是有些阴柔。
优点是听话。
“昨晚抱着我、咬着我不松口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秦玉桐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戏,“怎么?提起裤子就不认账了?”
旁边的小林觉得自己像个发光发亮的一千瓦大灯泡。
这虎狼之词是他不付费就能听的吗?!
他默默地、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门外,并且十分贴心地带上了门。
季扬被她这几句话撩拨得面红耳赤,那张清冷阴郁的脸此刻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我……”
“对不起。”
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这一句。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晦暗:“昨晚……我控制不住。你要是生气,打我骂我都行,别走。”
甚至带着几分卑微的祈求。
秦玉桐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那点恶作剧心思也就散了。
她本来也没真想走。
昨晚那种情况,要是换了别人,她早就把人废了。
但……她叹了口气,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顺手抽了张纸巾,动作并不温柔地擦了擦他额头渗出的虚汗。
“行了,别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秦玉桐打开粥盖,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边,“张嘴。”
季扬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那勺粥,又看了看她。
秦玉桐:“看什么看?还要我喂到你胃里去?”季扬乖乖张嘴含住。
“秦老师……”他咽下粥,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你……不嫌弃我吗?”
经历了那种事,被那样肮脏的人碰过,还像个发情的野兽一样失控。
他觉得自己脏透了。
秦玉桐舀粥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眼,定定地看着季扬,眼底是澄澈的认真。
“季扬。被狗咬了一口,难道还要觉得自己脏吗?错的不是你,是那条疯狗。至于昨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的唇,意味深长笑:“技术太差,下次记得练练。”
季扬:“……”
原本沉重悲伤的情绪,被她这一句话瞬间击碎,化作了满脸的爆红。
下次?!
抱住姐夫
顾庭邺住的地方私密性极佳,车子开进来要三道检查。
来开门的是个年轻的生活助理,姓方,看着挺机灵,见到秦玉桐,方助理显然愣了一下。
面前的少女未施粉黛,怀里抱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子,那张脸嫩得像刚剥了壳的荔枝,在走廊冷调的灯光下,白得发光。
“秦小姐是吧?刘秘交代过了。”方助理侧身让开,“顾书记还在市委开会,可能要晚点回,您先进来坐。”
秦玉桐道了声谢,迈步进去。
一进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秦玉桐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她为了好看,今天出门只穿了卫衣加薄羽绒服。
偌大的客厅,装修风格是极简的黑白灰。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连绿植都见不到一盆。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婺州璀璨的江景,屋内却冷清得像个样板间,丝毫没有人气儿。
“方助理。”秦玉桐抱着胳膊,牙齿都在打架,“你们这空调……是不是坏了?”
方助理正在给她倒水,闻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顾书记喜冷,家里的恒温系统常年设定在18度。”
18度。
秦玉桐翻了个白眼。
这男人是冰山转世吗?
“秦小姐,您喝水。”
方助理放下水杯就退到了保姆间,绝不随意在主人的私人空间晃悠。
秦玉桐坐在那组看着就很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皮质冰凉,贴着大腿,更是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把那个装着王羲之拓本的紫檀盒子放在茶几上,百无聊赖地等着。
这次礼物准备得匆忙,她也不知道顾庭邺喜欢什么,就挑了个这个。
挂钟走过十点,十一点。
窗外的灯火逐渐阑珊,整个城市都陷入了沉睡。
那股子冷意顺着脚踝往上爬,秦玉桐实在是扛不住了。
她整个人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双手抱膝,试图锁住那一丁点体温。
太冷了。
又冷又困。
昨天折腾了一夜没睡,今天又跑了一天,眼皮子像是坠了铅。
迷迷糊糊中,秦玉桐脑袋一歪,靠在坚硬的沙发扶手上睡了过去。
梦里也是冰天雪地。
她好像变成了一只被遗弃在雪地里的小兽,冻得瑟瑟发抖,拼命想找个暖和的地方钻。
你不是顾庭邺吗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秦玉桐甚至能清晰地摸到男人腹部紧绷的肌肉轮廓,随着他平缓的呼吸,一起一伏。
顾庭邺见她还没起身的意思,微微用力按了按女孩的后颈。秦玉桐混沌的大脑猛地打了个激灵。
她在干什么?
视线逐渐聚焦,顾庭邺那张冷峻到近乎锋利的脸近在咫尺。他垂着眼,深邃的眸底没有半分波澜,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往自己怀里钻。
这可是顾庭邺!
那位传闻中杀伐果断的活阎王,也是……秦相遇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三哥……”秦玉桐猛地松开手,暗暗咬紧了后槽牙,在心里把自己唾弃了八百遍。
真是睡糊涂了,居然被美色迷惑,馋起自己名义上堂姐的男人了。
她秦玉桐就算再怎么不择手段,也是有道德底线的,沾染有妇之夫这种事,她嫌脏。
“抱歉三哥,我太困了,没注意分寸。”她迅速整理好脸上的表情,换上了一副客气又疏离的乖巧模样,伸手拿过茶几上的紫檀木匣子,双手递了过去。
“昨晚的事,多谢您出手相助。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一副王羲之的拓本,知道您平时喜欢练字,希望您不要嫌弃。”
顾庭邺没有接那个匣子,高大的身躯站直:“拿回去。”
没人教她送礼的时候对方拒了怎么办,秦玉桐举着匣子的手一僵:“三哥,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表达谢意……”
“这声谢,你留着吧。”顾庭邺打断了她,嗓音沉冷,没有一丝人情味,“黄宣汉不会被起诉。”
这话一出,秦玉桐猛地抬起头,原本盈着客套笑意的美目,此刻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放大。
“您说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明天一早,市局就会放人。”顾庭邺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翻涌的婺州江,平静道,“他手底下的两个保镖顶了非法拘禁的罪,至于季扬身上的伤,他们会赔偿一笔让你满意的封口费,家属的谅解书已经签了。”
秦玉桐的血液瞬间直冲头顶,连指尖都在发颤。
荒谬。
太荒谬了。
“他给人注射违禁药物,蓄意伤害,人证物证俱在!”秦玉桐作为一个法学生,骨子里的那点理想主义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怒,“他这是犯罪!凭什么不被起诉?!”
顾庭邺转过身,隔着几步远的距离,淡淡地睨着她。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无理取闹的小孩。
“凭他手里握着东区改造的三成地皮,凭他一旦进去,婺州今年的GDP和几千人的就业就会出问题。”男人冷寂的眉眼半藏在暗色中,眼神更显冷刻,“秦玉桐,别把世界想得非黑即白。婺州的水,你蹚不起。”
资本的力量,权力的游戏。
在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里,季扬那满身的鞭痕,她昨夜的惊恐与后怕,甚至法律的尊严,都抵不过一个所谓的“大局”。
秦玉桐眼眶被气得通红,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冷若冰霜的男人,很想问一句——你不是顾庭邺吗?
维护宪法权威,履行法定职责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但男人从始至终,仿佛对她的一切都不在意。
“好,我懂了。”她猛地将那个紫檀木匣子拍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震耳的脆响。
我女儿,秦玉桐
秦相遇原本嚣张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前不久过年的时候,她偷情被秦玉桐当场撞见,虽然并未传出去,但终究是心里的一根刺。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她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生怕这只疯狗在大马路上爆出更多惊天猛料。
“你给我等着!”秦相遇咬牙切齿地扔下一句毫无杀伤力的狠话,慌乱地钻进迈巴赫,朝着白鹭湾一号的深处开去。
此时顾庭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捏着手机。
宽阔挺拔的背影融入黑白灰的极简空间里,显得越发冷寂肃穆。
电话里刘进谨慎道:“书记,市局那边已经按您的吩咐办妥了。黄宣汉的人签了认罪书,把事情全扛了下来。省里刚刚也来了电话,几位领导对这个处理结果……表示满意。”
满意。
当然满意。
顾庭邺压了压眉。
黄背后的利益链条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这几天,为了保下这个人,省里、市里,无数双眼睛盯着他,明里暗里的施压如同潮水。
他顶着压力硬生生从黄宣汉身上咬下两块肉,把涉事的保镖送进局子,已经是他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能做到的极限。
如果不这么快刀斩乱麻地结案,一旦事情闹大,就秦玉桐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绝对会被黄宣汉背后那些真正的毒蛇盯上。
“秦小姐那边……”刘进顿了顿,有些迟疑,“方才方元说,秦小姐走的时候……发了很大的火。”
顾庭邺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刚才那个软乎乎的身体,带着刚睡醒的迷蒙,像只小狗一样赖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模样。
还有她最后红着眼眶,怒气冲冲摔门而去的背影。
“不用管她。”顾庭邺语气冷淡。
挂断电话,他走到沙发旁,拿起那个紫檀木匣子,门铃响起,就随意地扔进了旁边的抽屉里。
上部电影《盛夏晚晴天》杀青没几天,秦玉桐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连夜飞回了京市。
傍晚时分,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庄严肃穆的检察院大门外,马路两旁的路灯已经亮了很久,昏黄的光晕在冷空气中氤氲出一圈圈光圈。
秦玉桐穿着一件及踝的白色羽绒服,戴着毛茸茸的耳罩,整个人缩成一团,蹲在避风的角落里。
楼里她进不去,就给秦奕洲留了信息,但不清楚他上班能不能看到。
其实她心里一直堵着一口气,从白鹭湾一号出来后,那种见识到权力倾轧、法律让步的无力感,就像一块吸满水的海绵,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胸腔里。
她想见秦奕洲。
很想很想。
不知道等了多久,脚趾都快冻僵了。
大楼内传来脚步声,厚重的玻璃大门向两侧滑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出来。
走在最正中的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制服,宽肩窄腰。他鼻梁上戴着金丝边眼镜,狭长的狐狸眼半垂着,正在听身旁的下属汇报工作。
跟爸爸偷情(sp)
秦玉桐的公寓里,她甚至来不及脱下那件臃肿的白色羽绒服,男人的阴影便如巍峨的高山般倾覆下来。
秦奕洲低头,精准地攫住了她的唇。
不同于在下属面前的克制端方,此刻他的吻带着吞噬一切的凶狠与狂热。温热的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勾着她的小舌用力吮吸、翻搅,津液交缠。
“爸爸……喘、喘不过气了……”秦玉桐被亲得浑身发软,像一滩春水般直往下溜。双手无力地攀住男人宽阔的肩膀。
“在外面玩了这么久,还不准我讨点利息?”
秦奕洲稍微退开半分,那双平时审视卷宗眼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情欲。
他单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极其熟练地拉开她羽绒服的拉链,大掌顺着毛衣的下摆直接钻了进去。
男人的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毫不客气地越过蕾丝内裤的边缘,直奔那处最隐秘的幽谷。
刚一碰到,秦奕洲就低低地笑了一声:“小乖,怎么湿得这么厉害?在车上就想要了?”
“没有……才没有……”秦玉桐羞死了,她的身体对这个男人太敏感了,仅仅是刚才在车上被他那双眼睛盯着,她的小腹就已经开始发酸。
秦奕洲根本不听她的辩解。
修长的手指轻车熟路地拨开那两片早已泥泞不堪的软肉,指尖抵在泥泞的穴口,顺着那股滑腻的汁水,猛地刺入一根指节。
“啊!”秦玉桐扬起雪白的脖颈,娇躯在门板上剧烈地弹动了一下。
“这就受不了了?”秦奕洲俯下身,牙齿轻轻咬住她莹白的耳垂,下身用修长的手指在她的穴里肆意搅弄、抠挖。
每一次抽出,都能带出黏稠晶莹的爱液,每一次戳弄,都精准地碾过那一点最娇气的凸起。
“呜呜……爸爸……深一点……好涨……”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抛开所有的世俗枷锁,秦玉桐早被他揉弄得理智全无,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两条白皙的腿不自觉地绞紧了男人的西装裤管,隔着布料去蹭他早已经坚硬如铁的欲望,简直骚得不行。
听着她这副发浪的娇啼,秦奕洲非但没有如她所愿地加重力道,反而猛地将手指抽了出来。
空虚感瞬间席卷而来,秦玉桐委屈地睁开水光潋滟的眼眸,不满地哼唧:“爸爸……”
“现在知道叫爸爸了?”
秦奕洲冷笑一声,眼底的温存倏地被一股阴郁的戾气取代。他大掌一把揽住她的细腰,毫不费力地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脸朝下按在了旁边的玄关柜上。
裤子被粗暴褪下,蕾丝内裤扯到大腿根,露出两瓣白得晃眼、饱满挺翘的臀肉。
还没等秦玉桐反应过来——
“啪!”
秦奕洲宽大的手掌结结实实地甩在了她的光屁股上,力道大得毫不留情,白皙的软肉瞬间浮起一片惹眼的红痕。
“啊!爸爸轻点……”秦玉桐又疼又痒,撅着屁股朝他蹭。
如她所愿,又是一记重重的巴掌。
臀肉被打得一阵乱颤,火辣辣的痛感混杂着难以启齿的羞耻,让她的花穴不受控制地疯狂收缩,吐出一股更浓的热潮,顺着大腿根淅淅沥沥地往下淌。
秦奕洲将碍事的羽绒服脱掉,压覆在她后背上,金属纽扣冰冷地咯着她的脊骨。
他沾着她淫水的手指,惩罚性地在那两道红肿的指印上重重揉捏。
被爸爸教训
浴室里的水声哗哗作响,热气蒸腾,很快便将那面巨大的防雾镜熏得有些朦胧。
秦玉桐是被秦奕洲抱进去的。
原本以为只是清洗,可当那温热的水流漫过肌肤,男人却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洗手台上,瓶瓶罐罐被扫落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秦玉桐仰着修长的脖颈,后背贴着冰凉的镜面,身前却是男人滚烫如铁的胸膛。冰火两重天里,她连脚趾都蜷缩得发白。
“爸爸……不行了……真的……”她眼角红得不像话,泪腺不受自己控制,随便插插就跟下面似的水停不下来。
太狠了。
这一回比刚才在门口还要凶。
秦奕洲慢条斯理地摘下那副早已蒙了一层白雾的眼镜,随手搁在一旁的置物架上。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欲色浓稠。
他扣着她的腰,将人往上一提,随后重重压下。
“哗啦——”浴缸里的水漫了出来,在地砖上蜿蜒。
“不是说一定要个公道吗?”秦奕洲贴着她的耳廓,嗓音被情欲浸润得低沉磁性,动作却大开大合,每一次撞击都激起一阵水花,“这点累都受不住,以后怎么跟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斗?”
又是一番狂风骤雨般的折腾。
直到秦玉桐彻底没了力气,软成了一滩烂泥,秦奕洲才算放过她。
他扯过浴巾将人裹得严严实实,抱回了卧室。
秦奕洲拿着吹风机,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长发,动作娴熟又温柔,哪还有刚才在浴室里那副要把人拆吃入腹的凶狠模样。
暖风呼呼地吹着,秦玉桐昏昏欲睡,却又觉得委屈,把脸埋在枕头里不理他。
“还在气顾庭邺?”秦奕洲关了吹风机,将她翻了个面,让她正对着自己。
秦玉桐别过头,哼了一声:“他就是官僚主义。什么大局,什么稳定,说白了就是怕麻烦,怕得罪人。”
“你是想问,为什么顾庭邺宁愿赔钱、让人顶包,也不愿意动黄宣汉一根手指头……”秦奕洲靠在床头,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还是想问,为什么爸爸也觉得你这次做错了,是吗?”
秦玉桐咬咬牙,漂亮的眼珠射出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瞪着秦奕洲,却又被他眼底看透一切的沉稳给压了回去。
秦奕洲端正脸色,开始给她复盘。
“第一,黄宣汉不是个单纯的流氓头子。他手里的‘宣汉置业’牵扯到婺州东区改造几十个亿的资金盘,还有几千个建筑工人的饭碗。”
“你以为……把他抓进去判个几年,这事儿就结了?他进去了,资金链一断,烂尾楼谁接?几千个工人去市委门口拉横幅,这个责任顾庭邺担得起吗?”
“你再是正义感爆棚,再想替那个小明星出头,动摇了地方稳定的底线,顾庭邺能让你胡来?他坐那个位置,屁股底下全是雷,现实允许他为了所谓的‘正义’去引爆一颗雷?”
这是秦玉桐头一次在床上听秦奕洲讲这种冷冰冰的政治逻辑。以前她还小,他都从来不让她知道。
没几句,她就蔫蔫的,像霜打的茄子。
因为她意识到自己确实冲动了——她只看到了季扬身上的伤,没看到顾庭邺眼里的局。其次是发觉自己的段位还是太嫩了,那些无理取闹的把戏在他人眼里这么幼稚。
还有……秦奕洲这话里话外的,什么叫“小明星”?他们之间还没有不正当关系呢!
秦玉桐即刻处于一种又要恼羞成怒又要撒娇耍赖的边缘,脸蛋被热气熏得粉扑扑的,翻身想滚进被子里装死。
竹马暗恋
阳光透过明德楼的玻璃窗,洋洋洒洒地落在阶梯教室的桌面上。
法理学老师在台上讲着“法的价值与正义”,秦玉桐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放在桌洞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秦玉桐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空档,摸出来看了一眼。
是吉晨雨发来的微信,一连好几条,那是相当轰炸。
【宝!晚上出来嗨!我在三里屯订了卡座,今晚有帅哥!】
【别装死,我知道你在上早八,快回我!】
秦玉桐勾了勾唇,回了个【好】字。
她在婺州憋屈了那么多天,难得好朋友约她,当然要玩一玩。
然而,不到两分钟,吉晨雨的消息又弹了出来,这次带着明显的尴尬。
【那个……有个事儿得跟你报备一下。】
【我刚跟林耀说你要来,这狗东西突然变卦了,说他不来了。】
秦玉桐原本漫不经心的手指顿住了。
林耀。
那个从小跟在她屁股后面,咋咋呼呼,头发像是阳光一样的颜色,又总是含着笑的杏仁眼的少年。
秦玉桐:【?】
吉晨雨:【我也纳闷啊!你俩到底咋了?以前不是形影不离的吗?怎么最近跟仇人似的,一听你的名字他就说什么也不来。】
秦玉桐看着屏幕,心里有点发虚。
怎么了?
秦玉桐:【……大概是因为上学期,我帮我们班一个女生给他送了一封情书?】
吉晨雨发过来一串省略号。
【……牛逼。秦玉桐,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林耀那个暴脾气,没当场把你撕了?】
怎么没撕?
秦玉桐回想起那天下午,夕阳落山,林耀看着她递过去信封,原本亮晶晶的杏仁眼瞬间黯淡下去,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眼里是灰蒙蒙的雾气。
晚上他送她回家,他们都很沉默,她不想失去这个最好的朋友,就想缓和一下气氛,却见少年红着眼睛说:“你明明知道我……”
她当然知道,只不过一直在装不知道。
从那以后,他就再没理过她了。
秦玉桐:【我也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嘛……那女生性格挺好的,我想着帮个忙……】
吉晨雨:【停!打住!我知道了,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既然是误会,那就得解开。今晚你必须来,我不信治不了这小子。】
秦玉桐有些犹豫,扭扭捏捏地回:【要不还是算了吧,见面多尴尬啊……】
帮我脱衣服
几轮“大话骰”下来,桌上的气氛彻底热开了。
吉晨雨是个玩咖,也就是通常说的“气氛组”,吆喝着让输家喝shot。
秦玉桐其实不太会玩,但她运气好,加上那张脸摆在那儿,谁也不忍心真灌她。除了她自己想喝。
昏昧的灯光把她白皙的脸照得有一种破碎的美感。她端起面前的长岛冰茶,有一搭没一搭地抿着。眼神迷离,眼尾那抹红晕像是最顶级的钩子。
在这个充满了猎艳气息的酒吧,顶级的美女就像是黑暗中的钻石,太扎眼了。不一会儿,就有两三个端着酒杯的男人凑了过来。
“美女,一个人喝多没劲,拼个桌?”领头的男人穿着浮夸的GucciT恤,眼神放肆地在秦玉桐领口露出的锁骨上打转。
秦玉桐还没抬眼,旁边就伸过来一条长腿,“哐”地一声,踢在了那男人的小腿骨上。
力道不轻,也没留情面。
男人痛呼一声,刚想发作,一抬头就撞进了一双冷戾的眼里。
林耀整个人懒散地靠在沙发背上,一只手搭在秦玉桐身后的椅背上。
“眼瞎?”少年扯了扯嘴角,“没看见这里有人?”
那男人被这股子从小在大院长出来的混不吝气场给震住了,又看了看这桌人的穿着打扮,非富即贵,嘟囔了一句“神经病”就灰溜溜地走了。
一连挡了三拨人。
林耀的脸色越来越臭,转头看向身边的罪魁祸首。
秦玉桐倒是浑然不觉,她已经有点晕了。
长岛冰茶虽然叫茶,但那是实打实的烈酒。
后劲上来,她的视线开始晃动,眼前的林耀变成了两个,又变成了三个。
“好多……卷毛狗……”她傻乎乎地笑了一声,身子一歪,软软地倒在了林耀的身上。
温香软玉满怀。
林耀原本冷硬的身体瞬间僵直,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秦玉桐,你重死了。”嘴上嫌弃着,手却诚实地揽住了她的腰,防止她滑下去。
掌心下的腰肢细得惊人,隔着薄薄的针织衫,能感受到她身上滚烫的体温。
“林耀……”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手也不安分地乱摸,“你怎么这么硬啊……”
她的手顺着他黑色的冲锋衣下摆钻了进去。
指尖微凉,触碰到少年紧致温热的腹肌时,两人都颤了一下。
林耀倒吸一口冷气,一把按住她的手:“往哪摸呢!女流氓啊你!”
秦玉桐根本不听,借着酒劲儿,手指在他紧绷的肌肉线条上像弹钢琴一样跳跃。
“一、二、三……哇,真的有八块诶。”
她仰起头,平日里总是透着几分精明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像只不知世事的小鹿,纯粹又勾人:“林耀,你练得不错嘛。”
酒吧嘈杂的背景音仿佛在这一刻都远去了。
人体油画h
这简直是在考验他的意志力。
林耀深吸一口气,站在她身后,视线落在她光洁白皙的后背上。
因为刚才的动作,领口有些松垮,露出两片漂亮的蝴蝶骨,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是一只振翅欲飞的蝶。
“别乱动。”他的声音紧绷得厉害。
带着薄茧的大手抚上她的后背,指尖刚触碰到那细腻温热的肌肤,两人都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微微一颤。
拉链确实卡住了,正好卡在内衣扣的位置。
林耀低着头,神情专注,薄唇紧抿,可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却出卖了他此刻的慌乱。
他的呼吸很重,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后颈上,痒得她微微发抖。
“嘶……你轻点,夹到肉了。”秦玉桐娇气地抱怨,身子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
这一下不要紧,饱满的臀肉正好擦过林耀紧绷的大腿。
林耀手一抖。
“让你别动!”他咬着牙低吼,带上明显的火气,“再动把你扔出去!”
“你凶什么凶!”秦玉桐委屈了,借着酒劲儿转身就往他怀里扑,“明明就是你笨手笨脚的!以前帮我扎头发都不会,现在脱个衣服也不会!林耀你就是个笨蛋!”
她这一扑,直接把那条本来就岌岌可危的拉链给彻底崩开了。
“刺啦”一声。
紧身裙瞬间松散开来,像是剥了皮的荔枝,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堆迭在腰际。
里面是一套黑色的蕾丝内衣。
极细的带子勒在雪白的肉上,黑与白的极致对比,视觉冲击力强得让人头皮发麻。那两团被蕾丝包裹的软肉因为她的动作,正抵在林耀的胸膛上,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
林耀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全线崩塌。
他看着怀里这个衣衫半褪、满脸潮红的少女,看着她那张一开一合还在抱怨的小嘴,眼底那点克制的清明彻底被暗沉的欲望吞噬。
“秦玉桐。”
他一把扣住她纤细的腰,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声音危险又沙哑。
“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秦玉桐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猛地托住臀部抱了起来,几步走到旁边的桌面上,将她重重地放在了上面。
“林耀……?”
她有些慌了,眼前的少年不再是那个任她欺负的竹马,而像是一头终于露出了獠牙的饿狼。
“你……你要干嘛?”
林耀欺身压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平时清澈见底的眼里此刻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让她心惊肉跳的情绪。
“不是要脱衣服吗?”
在私处画红莲
“呜呜……不要……林耀你变态……”秦玉桐羞耻得脚趾都蜷缩起来,浑身泛起一层诱人的粉色。
被当作静物观察、被笔尖肆意玩弄的感觉,比直接做爱还要让人羞耻一百倍。
“我是变态。”林耀承认得很痛快。
他手腕一沉,笔尖真的在那两片紧闭的软肉上轻轻点了一下。
红色的颜料晕染开来,在那处粉嫩之地绽放出一朵靡丽的花。
狼毫笔笔尖吸饱了猩红的颜料,像条吐着信子的细蛇,在她最为隐秘的沟壑间游走。
秦玉桐浑身都在抖,凉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窜,激得她头皮发麻。她想合拢双腿,却被林耀那只大手死死扣住膝弯,强行摆成一个最为羞耻的M字形。
“林耀……呜……别画那里……”求饶非但这没能唤起少年的良知,反而像是在干柴上泼了一瓢热油。
“这儿还没上色呢。”他哑声,“红莲嘛,花心当然要是红的。”笔尖一顿,精准地戳在了那颗颤巍巍的肉核上。
“啊!”秦玉桐仰起脖颈,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娇啼,双腿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夹紧了他的腰。
“松开。”林耀拍了拍她的屁股,“还没画完。”
他扔了笔,把她从桌子上抱下来,也不给她找衣服,就这么赤裸着抱着她走到了落地窗前的沙发上。
那是一张深绿色的丝绒沙发,复古、深沉。
秦玉桐被扔进柔软的沙发里,雪白的胴体陷在深绿色的丝绒中,强烈的色彩反差,美得惊心动魄。
身上的红色颜料还没干,随着她的动作蹭了一点在沙发上,却更显出色情。
“躺好。”林耀站在不远处,重新拿起画板,眼神狂热而专注。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辉。
秦玉桐是真的没力气了,酒精和刚才那一番羞耻的折腾耗尽了她的体力。她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自然垂落,眼神迷离地看着不远处的少年。
“林耀……”她轻声唤他,声音软媚入骨,“你画快点……我冷。”
“这就给你暖。”林耀把画笔往地上一扔。
什么素描,什么光影,都滚一边的。
最好的艺术品就在这儿,他只想亲自上手去“雕琢”。
“画笔太硬了。”他自言自语,低伏下去,“还是换一支软的。”
下一秒,湿热滚烫的舌头代替了冰冷的笔尖,重重地在那抹猩红上碾过。
秦玉桐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粗糙的舌苔刮擦过敏感至极的黏膜,要把那层颜料舔吃入腹。他双手捧着她的臀瓣,脸深埋在她腿间,像是沙漠里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水源,贪婪地吞咽、吮吸。
虔诚得像是在朝圣,动作却凶狠得像是在掠夺。
滚烫的吻落在了那道还没干透的红色颜料上,一点一点,将那抹红吃进嘴里。
“唔……林耀……那是颜料……”
“是甜的。”
误睡傲娇竹马
秦玉桐下意识地翻身,想去摸床头的水杯,手臂却碰到了一团温热坚硬的东西。
触感极好,弹性十足。
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大片蜜色的小麦肌肤,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视线往上,是凸起的喉结,线条利落的下颌线,再往上——
是林耀那张放大了好几倍的睡脸。
记忆如同潮水般倒灌。
酒吧、拼酒、坐在他腿上撒野、被抱回来、画笔、颜料……还有那让人脸红心跳的吞咽声。
疯了。
真是疯了。
她竟然跟林耀,她好朋友,她发小,她同学,她竹马,她弟弟,她笨蛋,她傻瓜,她暗恋者,她小甜甜……干了这种事?虽然最后没做到那一步,但这尺度也太……
她慌乱地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白T恤,是林耀的,领口松松垮垮地露着锁骨。
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颜料已经被清洗干净了,皮肤干爽清透。
还好,他还算有点良心,知道帮她清理。
秦玉桐松了口气,正准备悄悄下床溜之大吉,大腿根部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凉意。
她僵硬地低头,拽起T恤下摆往里看了一眼。
下一秒,差点当场晕过去。
那朵红莲还在。
而且比昨晚更鲜艳了。
原本只是用丙烯颜料画的,按理说水一冲就掉。但这狗东西不知道后来用了什么特殊的颜料或者是定色剂,妖冶的猩红如同纹身一般,死死地生长在她最私密、最娇嫩的软肉上。
花瓣舒展,花蕊正对着羞耻的凸起,红白相间,色情得要命。
“林耀你个大变态!”
秦玉桐在心里咆哮,咬牙切齿地想踹他一脚,腿抬到半空又怂了。
要是把他踹醒了,这尴尬的场面该怎么收场?
说“早安,昨晚你画技不错”?还是说“谢了兄弟,服务挺到位”?
不行,得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