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第二天(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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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巢少年们动作更狠辣,擅长利用地形和诡诈,但中巢团体在人数和纯粹的体力上占据优势,尤其是布伦特,他如同磐石般顶在最前,用一次沉重的肩撞撞翻了一名对手,儘管自己的手臂也被划开一道口子。
  最终,在付出了两人被匕首划伤、鲜血浸湿袖管的代价后,中巢团体成功驱赶了底巢的五人。
  获胜者们没有欢呼,只是急促地喘息著,警惕地注视著失败者消失在乱石堆后,隨即立刻围到水洼边,用一切可用的容器贪婪地取水,甚至有人直接趴下痛饮,顾不上那水中浓郁的金属锈味和辐射警告。
  类似的小规模衝突在第二天的征途上如同溃烂的伤口,不断涌现。
  为了一处能提供片刻阴凉的岩洞,为了几只偶然捕获的、外壳坚硬的辐射蟑螂,甚至只是为了爭夺前行道路上更易通过的位置,都可能引发流血的爭斗。
  规则默许了这一切,废土將人性中最原始的生存本能放大到了极致。
  然而,这片灰暗的画卷上也並非只有血腥与黑暗。
  微光在绝境中偶尔闪烁。
  格鲁姆在第二天傍晚,於一处风化岩柱的阴影下,发现了一个几乎被遗弃的年轻贵族。
  他身上的布袍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沾满污秽。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乾裂出血口,眼神涣散无光,瘫软在地,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格鲁姆停下脚步,沉默地注视了他几秒。
  他那张被风沙磨礪得粗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又抬眼望了望前方似乎永无尽头的荒原。
  最终,他蹲下身,解下自己腰间那个皮质水囊——里面的液体也所剩无几。
  他小心地托起那名贵族的头,將最后几口混著沙粒的、带著怪味的水缓缓倒入对方乾裂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