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他们只是兄妹?
谢玹彻眉梢轻挑,“你好歹是国公府的人,传出去谢家的脸往哪搁?”
程绾宁却笑了一声,打断,“是吗?那我们可是实打实的兄妹?那万不能乱了伦理纲常,免得我被世人唾骂?二哥,你说呢?”
谢玹彻慢抬眼眸,忽地俯身,擒住她的手腕,狭长的漆眸中蕴着一股锐利。
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腕白嫩的肌肤,像烙铁一样,烫人。
程绾宁又惊又惧,他却一寸一寸逼近,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一下她的绿色手镯,眸光上移,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怎么利用完我,就想一脚踢开?”
“在京玉瑶台时,是我招惹的你吗?”
程绾宁一阵心虚,移开视线,生怕他在马车里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可下一瞬,谢玹彻竟从匣子里,破天荒地抽出了一把戒尺。
他是魔鬼吗?
程绾宁瞳孔睁大,脸色一白,肩头不可抑地颤抖,小时候对他骨子里的恐惧骤然袭来。
“不疼就不长教训是吗?”
“伸手。”
“不是要论兄妹吗?我们论师徒也不为过,你的字还是我亲自教的。那今日,我便要好好罚你!”
程绾宁内心很抗拒,可身体却很诚实,早已乖乖伸出了左手,摊开手心。
谢玹彻吃软不吃硬,她从小就知道越是反抗,越是罚得厉害。
小时候,她的字写得一塌糊涂,父亲对于她练字这件事异常头疼,可她贪玩成性,又会讨好卖乖。
父亲狠不下心肠,以至于她初到国公府时,那一手字写得跟狗画符似的。
外祖母给她请了西席,可她身子骨不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那手字毫无进展。
后来,外祖母就把她丢给了谢玹彻,在他的强权威逼下,她的字进展神速,越发飘逸灵动。
只是谢玹彻不曾注意到的是,她经常临摹他的笔墨。
哪怕到现在,她的字都还藏着几分他的影子。
望着那高高举起的戒尺,程绾宁哆嗦了一下,干脆闭上了双眸。
“啪”的一声。
戒尺落下,疼得她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谢玹彻轻嗤一声,“你错了吗?”
程绾宁长长的睫毛微颤,挂着泪滴,却倔强地不肯落泪。
她心里根本不认为自己有错,嘴上却带着哭腔认怂,“二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我再也不敢了……”
谢玹彻的亲事早就提上日程,她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拎不清自己的斤两,更不会在同一个人身上摔两次跟头。
谢玹彻凝视着她。
程绾宁今日穿的是白色海棠缠枝立领纱裙,白嫩的耳垂上戴着一对珍珠耳环,那珍珠浑圆玉润,品相极佳,光华流转,摇曳生姿。
她还真是挚爱各种珍珠。
谢玹彻脑海里不禁浮现起,那晚他小心翼翼地取下这粒珍珠,温柔专注舔舐她耳垂,看着它逐渐充血变成粉红色的画面……
高高举起的戒尺终究没再第二次落下。
程绾宁睁开一条眼缝,见他已放下戒尺。
手心火辣辣的疼,她揉了揉,把手缩进了袖中,就干脆靠着车壁假寐。
许是因为身体太过紧绷,又或者因为有谢玹彻在,她觉得安心,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程绾宁还以为到国公府了,撩开车帘,竟还在大街上。
她揉了揉惺忪睡眼,不明所以,而谢玹彻早已不在马车上。
“这是怎么了?世子呢?”程绾宁开口问道。
赤焰恭敬回道,“玄甲军回京的车马把路堵住了,公子过去打招呼了。”
玄甲军?
谢玹彻是提前回京的,既然玄甲军回来述职,是不是也意味是镇国公,她的亲舅舅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