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回忆起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他记不清她的脸,但记得她的腰。细,一只手就能掐住。还有她耳后的那颗痣。

裴凛川慢慢转过头,看向靠在床沿的贝莲儿。

火光里,她低着头检查琰儿的襁褓,侧脸被头发遮了一半。耳后那颗小痣若隐若现。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贝莲儿。”

“嗯?”

“去年夏天,六月十七,你在清河县外的破庙里待过。”

贝莲儿的手停了。

她没抬头。

屋里只剩柴火噼啪的声响和风从墙豁口灌进来的呜咽。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说。

裴凛川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去。

两个人离得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还挂着没化的雪。

“琰儿。”他说,“三个月大。往前推,怀胎十月,算到去年六月。”

贝莲儿终于抬起头,跟他对视。

她的眼神很平。跟那天晚上被苏橙薇打了之后坐在地上的眼神一样......不是害怕,是一堵墙。

“少将军,琰儿的爹是个猎户,死了。我进府之前就跟管事说清楚了。”

“猎户叫什么名字?”

“……张大牛。”

“清河县有个叫张大牛的猎户?”

“有。”

“我让柳延查过清河县的户籍。”裴凛川说,“没有这个人。”

贝莲儿的睫毛颤了一下。

只颤了一下,她就把那点慌张收住了。

“也许是外来的,没落户。少将军不必......”

“你耳朵后面有颗痣。”

贝莲儿彻底不说话了。

裴凛川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那天晚上,你左肩上有道旧伤疤,三寸长,像是被什么利器划的。”

贝莲儿下意识按住了自己的左肩。

这个动作比任何话都诚实。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中间隔了一尺的距离和一个噼啪作响的火堆。

琰儿在床上翻了个身,哼了一声。

贝莲儿先移开了目光。她去看女儿,伸手把披风往琰儿身上紧了紧。

“少将军认错人了。”她说,声音稳得不像刚才按住肩膀的那个人,“我是个奶娘,琰儿她爹是个猎户。就这样。”

裴凛川看着她的侧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退后两步,靠在了对面的墙上。

佛珠重新转起来。一颗,一颗。

火烧得很旺,屋子里暖和了不少。

贝莲儿抱起琰儿,侧身躺到木板床上,背对着他。

裴凛川靠着墙,没闭眼。

他盯着她后脑勺的方向,盯着那颗被发丝遮住的痣。

她在撒谎。

她按住肩膀那一下,已经告诉他答案了。

但她为什么不认?

裴凛川拨了一下佛珠,目光落在木板床上蜷成一团的一大一小身上。

琰儿的手从襁褓里伸出来,攥住了贝莲儿的衣领。贝莲儿在黑暗里把那只小手塞回去,动作很轻。